“贵人当面,草民……草民惶恐!”
林毅心头狂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妈的!
怎么又遇到这死太监了?!
他一边心中暗骂,一边大脑快速运转,拼命思考对策。
“呵……”
屏风后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林师傅,这大礼我可受不起。您如今可是了不得的人物。”
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喜怒。
“先是在北原楼前,踩着胡掌柜的脸面扬了名。回了青石村,又能支使得动赵四、李五那两条县衙的鹰犬,替你撑足了场面。”
“眼下……更是登堂入室,进了这知县老爷的后宅。
林毅心头一沉。
不对!
听这腔调,绝对不是北原楼上那位!
是另一个人!
“敢问……贵人您是……?”
“倒有几分眼力。”
那人轻笑一声。
“这么快就瞧出,我不是楼里那位了?”
“不过……”
他话音一顿,指节在扶手上轻轻一叩。
“既然你擅对,那便与我也对一个。若是比不过他……我可是要不依的。”
不待林毅回应,上联已经出口。
“眼里有尘天狭窄。”
林毅只觉头皮发麻。
果然不是同一位!
这两人,要么是同气连枝,要么就是……彼此较量。
若是前者,自己那日的表现尚可,或许还能周旋。
若是后者,自己被夹在中间,一个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这该死的大离朝,真是从根子上烂透了。
道台府里有太监弄权也就罢了,怎么连这北原县里,也藏着这等喜欢玩弄文字、拿捏人心的人物?
还偏偏都让自己撞上了!
他暗暗咬牙,将十二分的精神都提了起来。
屏风后,檀香细细。
一袭青衣的少女端坐主位,眸光清冽,仿佛能穿透那云石影壁,将外间伏地之人的每一丝动作尽收眼底。
见林毅久未应声,她轻轻搁下手中的定窑白瓷茶盏,朝身旁侍立的清秀书童递去一个眼神。
书童会意,嘴角勾起一抹冷诮,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