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眉头微锁,若有所思,王管家上前半步,压低了嗓子。
“老爷,可要将那林毅唤出问话?”
李源道微微摆手。
“路过,顺耳一听罢了。”
“那小姐她……”
“桐儿自有分寸。”
李源道轻轻一叹,无奈地拍了拍王管家肩膀。
“只是老王,下回她再这般……顽皮,你需先知会我一声。”
王管家心头一凛,立时躬身。
“老爷,小姐是疑心这林毅别有所图,老奴……”
“我知道。”
李源道摇摇头,目光投向那紧闭的房门,眼底探究之色渐浓。
“你再与我说说,这个林毅。”
他为官多年,阅人无数。这年轻人,应对机敏,对联不俗,此刻更抛出这“增产之法”……
是真心实意,愿献良策?
还是……伪装?
屏风后,李晓桐默然良久。
她细细品咂着林毅方才每一句话,试图从中找出矫饰或矛盾的痕迹。
可思来想去,这番说辞情理兼备,竟让她一时寻不到继续发难的缝隙。
她抬眼看向书童,书童也微微摇头。
正想再寻什么由头追问几句,忽然听到门外廊下,传来一声轻响。
李晓桐神色一凛,与书童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人在外!
是父亲?
还是……
此刻,她女扮男装,试探外客,终究是女儿家逾越之举。
若被父亲当场撞破,或有不便。
即便只是下人窥见,也需谨慎。
书童反应极快,立时转向影壁,扬声道。
“倒是有些志气。今日便到此吧。林公子,还请先回住处。老爷若有垂询,自会召见。”
林毅虽觉这结束来得有些突兀,但如蒙大赦,连忙叩首。
“是,草民告退。”
他躬身退出书房,直到离开那院子,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一片冰凉。
屋内,李晓桐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望向空无一人的回廊,微微皱了皱眉。
窗外廊柱阴影处,李源道负手而立,静默片刻,才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
他看向身旁亦步亦趋的王管家。
“老王,关于这林毅,你再与我细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