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十月末,天气真的冷了起来。
清晨,云织坐在院中,看着阿璧在院中练剑,看着秋兰与秋竹料理着院中渐枯的花木,嘴角带出一点笑意来。
一阵微风吹过,云织觉得一阵寒凉,不由得缩了下肩膀。
“织织,觉得冷吗?”阿璧看到云织的动作,利落收剑,“我去给你拿件衣服。”
不多会,便带了一件外衣过来,给云织披好。
“这才刚要入冬呢,你这身子,怎么感觉比以前怕冷了呢?”
“我记得在凤梧山的时候,你这个时候都还穿着单衣满山跑,从不怕冷的。”
云织面上的笑意一滞,若无其事地道:“许是年纪大了吧。”
阿璧忍不住挑眉:“你才十六岁!你自己听听看,像话吗!”
云织看着阿璧重又开始练剑,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外衣。
她的确是越来越怕冷了。
那股寒意,像是自她骨髓深处延伸出来一般,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加寒凉难忍。
她觉得就像此刻园中的枯叶,正在逐渐流失生机。
云织抚了抚腕间的金线,垂眸。
“小姐,许大公子来了。”秋兰的话打断了云织的思绪,她抬眼,便看到一身月白色衣衫的许衡奕正走近院中来。
云织恍然了一瞬。
这人,好久未见了。
自从那夜,她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这人便再也未曾登门。
“哟,真是稀客!”阿璧长剑一收,抱着手臂看着许衡奕,一脸玩味。“这不是许久不见的许大公子吗?今日怎么有空来呢!”
许衡奕不理会阿璧的故意揶揄,大大咧咧在云织身旁坐下,转头对着秋兰道:“秋兰,给本公子来杯茶!”
“欸!”秋兰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屋。
云织看着这人,面色清朗,神态自若,又是曾经翩翩公子的倜傥模样。
“你这么看着本公子干什么?”许衡奕察觉到云织的目光,眉头一皱,“那日你说要本公子日后少来,本公子可没答应。”
“怎么说你也是祖母家的表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本公子心善,自然不可能真的不管。”
见云织还是不说话,许衡奕嘴角一勾,“来,叫声表兄来听听!”
云织看着这人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一笑:“表兄。”
许衡奕的意思,她懂。
他这是在隐晦地告诉她,他放下了,日后,两人还是朋友。
“嗯,还算识趣!”许衡奕面上立时带了些得意。
“这些日子本公子太忙,一直没空来看你,”许衡奕打量了云织一眼,皱眉,“怎么看起来瘦了许多?面色也不怎么好。”
恰好秋兰正端了茶水出来,许衡奕头一转,看着秋兰:“近来没有照顾好你们小姐吗?本公子可没有短了你们银钱。”
秋兰被许衡奕的话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差点端不稳:“大公子,我……”
“你不要胡说,秋兰她们照顾得很好,”云织立时接过话头,“不管是谁惹你心情不好,不许对我的人撒气。”
许衡奕眉毛一挑:“知道护短了?得,本公子倒是自讨没趣了!”
秋兰小脸泛白,赶紧转身就走。
玩笑过后,气氛沉默了下来。
许衡奕沉默了一瞬,开口道:“云织,那日,对不起,是我冒失了。”
“这些日子,我想了许多,越想便越觉得,我挺无赖的。”
云织抬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