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先前要什么便有什么惯了,那日没经思考,也没有想过你愿不愿意,就……”
许衡奕垂头笑了笑,“幸好,那日你拦住了我。”
“现在我想明白了,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喜欢你,或者不喜欢你,都不该强加给你,让你接受。”
“所以,你也不用有什么负担。”
许衡奕抬头看着云织,眸色里满是真诚,“我现在觉得,我还是不懂感情。毕竟这一刻我忽然觉得,你是我的妹妹,便很好。”
他以前从没有喜欢过一个人,所以是真的关起门来认真想了许久,才明白这个道理。
而当他终于想明白了,心里就释然了。
也或许,他对云织不是男女的那种喜欢,而是因为云织实在与他见过的女子都不一样,他对她好奇,被她吸引,才会误以为自己喜欢上了她。
可这世间的情感,并非只有男女之情啊。
云织看着这人,心里不由得泛起暖意。
许衡奕的坦荡,真诚,对于他这样一个富家公子而言,难能可贵。
“若你是我的兄长,我觉得,也很好。”云织道。
“那是自然,我这样潇洒倜傥的兄长,打着灯笼都难找,说起来,还是你占了我的便宜!”许衡奕一脸的得意。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远远擦着剑的阿璧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许衡奕得意的模样,不由耸了耸肩。
嗯,希望日后你知道与织织心意相通的人是谁时,也还能笑得这样开心。
…
午后。
云织坐在榻上,看着手中刚刚送进来的帖子。
“织织,要去吗?”阿璧瞥了一眼她手中云妍初下的帖子,肃声道。
“自然要去的。”云织抬眸,眸中如浸了霜雪,“否则,怎么能知道云清川在其中,究竟做了什么。”
午间谢凛便曾派人传了信来,将这两日调查到的线索告知云织。
“按谢大人所说,你在春桃记忆碎片中看到的那人,目前还没有线索,但他查到,在云家灭门案发生的前几日,有人曾在云氏药房见过云清川与云归远发生争执,还有人见过,那几日云清川曾出入长平公主府。”阿璧道。
“织织,如此看来,你说得对,此事除了云归远,云清川怕是也的确脱不了干系。”
“谢大人还查了云氏灭门前后那几日,守城的京卫是否有人记得见过云氏父子出城,但因为京中往来人等太过繁杂,实在没有人记得了。”
云织的心里泛起些涟漪。
如今云家的案子凶手未明,当朝并未尽全力追查,是最主要的原因。
谢凛能查到这些线索,还是因如今执掌着京畿卫的缘故。
能得到这点线索,已很是难得。
“他们那日,在的。”云织沉道。
她清楚地记得,云归远在事发那日来过凤梧山,与父亲在屋内交谈至近申时,没有像往常一样留下用饭,就下山了。
至于云清川,当日他并未随云归远前来,但她与阿璧被逼坠崖的时候,的确看到了他站在崖上。
云织不明白。
一是云归远与云清川这样做的动机。
二是父亲、母亲、青姨和诸位师兄师姐们功夫都不错,怎么会那般轻易便被人尽数杀害?
云归远不知所踪,若要弄明白此事,只能通过云清川。
“阿璧,给云妍初回帖子,说我晚间便过去。”云织抬眸,看着阿璧道。
“嗯。”阿璧话音一转,“不过,织织,你说的蛊族,要不要也让谢大人帮忙查一查?”
“我在凤梧山上这么多年,竟不知道,原来夫人竟是出自蛊族呢。怪不得夫人医术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