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富贵心里渐渐浮起一丝得意——千金小姐又如何?还不是为我洗手作羹汤。
在沈溪那里丢尽的优越感,此刻又一点点抬了起来。
“呜,好香啊……”于富贵正准备收拾野菜回家,忽然听见林婉感叹,随即便是一声清晰的肚子咕噜声。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夫君,我们什么时候能再吃肉啊?”
于富贵,“……”刚升起的优越感,瞬间又烟消云散。
人家沈溪能想吃肉就吃肉,自己却连白米饭都吃不上,他哪儿来的优越感?
于母斜了她一眼,语气刻薄至极,“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爹要是没把首饰拿去当掉赌钱,你现在能缺一口肉吃?”
林婉被骂得满脸通红,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于富贵皱了皱眉,示意母亲别再说了。
大夫说过,林婉近来忧思过重身子本就不好,若再气出好歹得花钱看病,日子就更难了。
于母冷哼一声,转身先走了。
“夫君……”
“没事,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往心里去。走吧,回去做饭。”
林婉抿着唇点点头,不敢再提想吃肉的话。
而另一边的沈家,大夫刚给沈母等人看完病,开好药方离开。
沈父拿着药膏给沈母涂抹。
沈母哎哟哎哟叫个不停,眼泪哗哗直流。
疼,实在是太疼了。
沈父手上力道放轻,嘴里却忍不住抱怨,“之前铁牛被蜇,是他自己去捅蜂巢惹的蜜蜂。可你们又没招惹蜜蜂,怎么会被蜂群追着蜇?”
他当时在门缝里看得一清二楚,那些蜜蜂分明是盯着他们几人死命蜇。
沈母没好气地回怼,“我怎么知道?哎哟痛死我了!这群该死的东西,老娘迟早拿火把它们一窝全烧了!”
沈父忽然想起什么,脱口而出,“咱们村里,能跟蜜蜂扯上关系的,只有铁牛和小溪。”
沈母猛地一怔,连痛呼都忘了,“你的意思是,他们两个里有人故意害我们?”
“我只是随口一猜。”
沈母却一下子坐起身,眼底怒火熊熊,“沈溪取蜜从不会被蜇,能把蜜蜂惹疯的只有张铁牛!肯定是张铁牛又去招惹蜜蜂,蜂群来找他报仇,误蜇了我们!”
沈母只当自己看破了真相。
张铁牛,是他害了自己。
想到这儿,她立刻下床穿鞋,气势汹汹地叫上儿子,要去隔壁找张铁牛算账索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