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甲木站在后山道观的院子里,看着苏晓指挥着两名外围队员,小心翼翼地将那几块被跑酷“净化”过的石头,装进特制的隔离箱,准备运回基地做进一步分析。
“林组长那边有消息了吗?”
他问苏晓。
苏晓正专注地看着平板电脑上,从基地传回的对“辐射石”的,初步分子和能量层面分析报告,闻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林哥刚发来消息。他已经通过‘相关部门’,联系上了武当山道教协会和景区管委会,以‘联合进行地质灾害隐患复查及古建筑结构安全评估’的名义,拿到了进入紫霄宫后方‘维护区域’的许可。
“名义上的负责人是一位省文物局的‘专家’,你和我是‘随行技术人员’。明天一早,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进去。”
陈甲木点点头,这效率确实高。
“那个看门的老师傅,有查到他身份吗?”
“查了,但资料很简单。”苏晓调出档案,“周明安,六十五岁,本地人,在景区当了二十多年清洁工兼临时看护。记录干净,无不良嗜好,平时少言寡语,独居。但……”
“但什么?”
“但他的履历有一段空白。三十岁到四十岁这十年,记录模糊,只说是‘在外务工’,具体做什么,去了哪里,没写。”
“而且,他进入景区工作的时间,恰好是二十多年前,青龙背军火库彻底封闭、石家坳失火村传说渐渐平息之后不久。时间点,有点巧。”
陈甲木心中微动。
三十到四十岁,正好是一个人精力、阅历最盛的十年。
石镇岳当年也是在那段时间失踪,之后化名改头换面。
这个周明安,会不会和石镇岳,或者和清虚观、碎片有什么关联?他那十年,真的只是“在外务工”吗?
“明天进去,得想办法试探他一下。”陈甲木道。
“嗯,林哥也是这个意思。他明天会亲自带队,以‘省里专家’的身份过来。不过……”
苏晓收起平板,看向陈甲木,表情有些古怪。
“在进去之前,有件事,可能需要你这个‘本地’道士帮个忙。”
“什么事?”
“道观外面,来了个香客,说是专程从山下来的,想找道观里的师傅‘看看事儿’。”
“她说她家最近不太平,老是做噩梦,感觉有东西跟着,听说后山道观清静,有真修行的老师傅,就找过来了。马道长……嗯,正在前殿跟她‘沟通’,但看表情,好像有点搞不定。”
陈甲木一愣。
香客?看事儿?贵五师兄一向不喜这些神神叨叨,马化云师兄更是个半吊子。
他想了想,自己是正经在武当山挂了单的道士,虽然年轻,但处理些基本的“俗务”也是分内之事。
“我去看看吧。”
来到前殿,果然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神色惶惶不安的妇女,正拉着马化云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马化云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的茫然。
看见陈甲木进来,如蒙大赦,赶紧甩开妇女的手,把陈甲木推上前:
“哎,大婶,这位是陈道长,年轻有为,道法高深,您跟他说,跟他说准没错!”
陈甲木暗自翻了个白眼,定了定神,上前对那妇女打了个稽首:
“福生无量天尊。这位善信,不知有何困扰?”
妇女看到陈甲木年轻,似乎有些迟疑,但或许是病急乱投医,还是把情况说了一遍。
原来她姓王,住在山下镇上,最近半个月,家里总出怪事。
晚上老听见厨房有碗筷轻轻磕碰的声音,起来看又什么都没有。养的看门狗一到半夜就对着空院子低吼,毛都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