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更是每晚噩梦连连,梦见一个湿漉漉的、看不清脸的黑影站在床头看着她。家里人也陆续开始精神不振,小孙子还发了场低烧。
去镇上看了医生,也去庙里拜过,都没用。听人说后山道观灵验,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了。
听起来,确实像是撞了不干净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不好说。
陈甲木仔细看了看王婶的面相和气色,印堂有些发暗,眼神涣散,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阴湿气,不重,但确实存在。
“王善信莫急,我先帮你看看。”
陈甲木示意王婶坐下,自己则假装观察,实则将一丝安神净化效果的精神力,凝聚在指尖,轻轻点向王婶的眉心,同时口中低诵安神咒的起首经文。
指尖触及王婶额头的刹那,王婶身体微微一颤,脸上惶急的神色似乎缓和了一瞬。
陈甲木能感觉到,那丝阴湿气在安神咒的精神力下,如同遇到阳光的露水,消散了一丝。
但他很快就收回了手,不敢过多输出。普通人魂魄脆弱,承受不住太多外来能量。
“道长,怎么样?”
王婶期待地问。
“问题不大,应该是近期去了阴气较重的地方,或者冲撞了什么游散的阴秽之气,带回了家。”
陈甲木斟酌着用词,尽量说得通俗。
“我这里有道观自制的‘安神辟秽符’,你请回去,一道贴在正门上方,一道折成三角放在你枕头下。另外,这几日家中可多晒晒太阳,晚上早些休息,勿去水边、坟地等阴气重的地方。我再给你一道清心咒,每日晨起默念三遍,可安神定志。”
说着,他走到旁边,拿起贵五平时备着的黄表纸和朱砂,提笔,凝神静气,笔走龙蛇,画了两道结构相对简单、但笔意中隐带宁定之气的符箓。
画完后,他犹豫了一下,又试着从胸口碎片中引出纯净的能量,轻轻拂过符面。
符纸上的朱砂纹路,极其短暂地亮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苏晓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站在殿门口,手里拿着那个伪装成运动相机的探测设备,镜头对准了陈甲木画符的过程。
看到符纸微光一闪时,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设备屏幕上能量读数出现了清晰的峰值波动。
陈甲木没注意这些,他将画好的符叠好,又口授了一段简化版的安神咒给王婶,叮嘱她记熟。
王婶千恩万谢,掏出些钱要当香火,陈甲木只取了象征性的一点,便将符咒和“医嘱”给了她,送她出了道观。
看着王婶下山的身影,陈甲木舒了口气。
这种“俗务”,虽然简单,但也算积累功德,而且让他对安神咒和碎片能量的运用,有了些新的体会。
“厉害啊陈道长!”马化云凑过来,拍着陈甲木的肩膀,“画符念咒,有模有样!那符刚才是不是发光了?我好像眼花了?”
“你看错了,师兄。”
陈甲木面不改色。
“不,他没看错。”苏晓走过来,眼睛发亮地盯着陈甲木,手里的“相机”屏幕,还停留在刚才的能量峰值记录上。
“能量注入,临时附魔。用科学解释,就是你的特殊能量场,与符箓的特定朱砂黄纸,以及精神符文产生了短暂谐振,赋予了其临时的、定向的能量效应!这原理……天啊,如果我能解析清楚……”
她又陷入了科研狂人状态,开始对着数据碎碎念。
陈甲木无奈地摇摇头,准备回后院继续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