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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凤凰24（第2页）

你欠我的，欠冥帝的，欠羽族的，欠所有被你迫害的生灵的，今日，尽数奉还。

凤栖缓缓抬手，示意大军停止进攻。

“传我命令。”凤栖声音清亮，传遍整个青丘，“青丘首恶白止，已然伏法，地脉反噬，罪有应得。”

“其余狐族子弟，放下武器，投降者，不杀。”

“青丘疆域，自此归入业火凤庭管辖，废除狐帝之位，重新治理。”

“敢有反抗者，以白止为戒，业火焚魂！”

声音落下，青丘残余的狐族子弟，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传承百万年的青丘，自此覆灭。

业火凤庭，自此一统南荒与青丘故地，成为三界当之无愧的顶级势力。

凤栖立于青丘废墟之上，俯瞰着这片因她而天翻地覆的土地，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大仇，得报大半。

剩下的，只有十里桃林的折颜，只有那根，束缚她多年的天命情丝。

凤栖转身，望向东方十里桃林的方向，赤红色眼眸中，红莲业火再次燃烧。

折颜，该我们了。

我要亲手，斩断那根天命情丝，与你彻底决裂。

从此，你我陌路，再无瓜葛。

……

青丘覆灭，白止沦为废人，地脉反噬之痛永世缠身，消息传入十里桃林时，最后几株苟延残喘的桃树，簌簌落尽了枯叶。

整座桃林早已没有半分当年的仙气缭绕，只剩下满目枯槁、残枝败叶，风一吹，便卷起满地灰褐，像极了折颜此刻的心境。

他坐在那方早已凉透的石桌旁，酒壶空了一个又一个，桃花醉的香气早已散尽，只剩下挥之不去的苦涩与霉味。

百年，千年，数万年。

他躲在这片桃林里，酿酒、赏花、故作闲散，以为避世便是清净，以为不管不问便是慈悲，以为偏护青丘便是情义。

直到凤栖涅槃归来，直到羽族离心，直到灵宝天尊被业火焚魂，直到夜华身中审判烙印，直到青丘一朝倾覆……

他才终于明白，他所谓的避世，从头到尾，都是懦弱、失职、偏私、罪孽。

他是凤凰，是羽族名义上的老祖，享受过整个羽族百万年的供奉与敬仰，却在羽族被欺凌、被践踏、被当作坐骑赠予他人时，视而不见；在同族被暗算、被污染、被囚禁折磨时，不闻不问；在天命被篡改、因果被扭曲、三界被私心裹挟时，装聋作哑。

他配不上凤凰血脉，配不上上神之位，更配不上那句“折颜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