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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凤凰25（第1页）

“呵……”

折颜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沙哑破碎，呛出一口血沫，洒在枯败的花瓣上，触目惊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与羽族相连百万年的血脉羁绊，彻底断了。

那股与青丘纠缠不休的气运牵连，彻底碎了。

那股与天地相和的逍遥道心，彻底毁了。

他成了孤家寡人。

成了被族群背弃、被时代抛弃、被天道漠视的“前朝遗老”。

就在这时，桃林入口，传来一阵极轻、却又极重的脚步声。

没有凤鸣，没有业火轰鸣，没有大军相随。

只有一道孑然的赤红身影，一步一步，缓缓走入这片死寂的桃林。

凤栖来了。

她独自一人，卸下了凰尊冠冕，褪去了满身杀伐，只着一身简单的赤金常袍，赤红色眼眸平静无波，却自带一股压垮天地的威严。

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站在桃林中央，目光淡淡扫过满地枯残，扫过石桌旁颓废苍老的折颜，眼底没有恨，没有怒，没有怨，没有悲，只有一片彻骨的漠然。

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折颜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凤栖，她浴业火涅槃，统御羽族，建立凤庭，审判灵宝，重创夜华，覆灭青丘，连天命冥帝都与她结盟。

她是威震三界的业火凰尊，是执掌因果的审判者，是改写三界格局的新主。

而他，只是一个枯守残林、道心破碎的废物。

“凤栖……”折颜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来了。”

“我来，与你做个了断。”

凤栖语气平淡，一句话，便斩断了所有可能的温情与辩解。

折颜心口猛地一痛，脸色更加苍白：“了断……了断什么？”

“了断你我之间，所有的因果、宿命、情分，以及——”凤栖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心口，一字一顿，“那根被天道强行绑定、被白止恶意利用的天命情丝。”

天命情丝。

四个字，让折颜浑身剧震。

那是天道定下的缘法，是天地间最后一只纯血火凤凰与开天辟地以来第一只凤凰的命定牵绊，是他曾经以为“顺其自然”的道侣之缘。

可他直到今日才明白，那根本不是缘。

那是白止用来算计凤栖的把柄，是用来把他牢牢绑在青丘战车之上的枷锁。

更是凤栖一生痛苦，险些神魂俱灭的根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