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说,那是天命。”凤栖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讥讽,“你想说,你不知情,你是被动的,你是无辜的。”
“折颜,你到现在,还想把一切推给天命吗?”
她向前一步,周身业火微微一漾,整片桃林的残枝败叶瞬间化为飞灰。
“我来问你。”
“第一——你享受羽族百万年供奉,羽族被青丘欺凌、幼崽被白浅虐杀、部族被当作附庸践踏时,你在何处?”
折颜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他在桃林酿酒。
“第二——白止暗中测算天命,得知你我命定牵绊,决意暗算我时,你身为凤凰老祖,身为最接近我血脉之人,当真一无所知?”
他依旧无言。
他有察觉,只是不愿深究,不愿得罪青丘,不愿打破自己“避世逍遥”的假象。
“第三——我破壳之日被灵宝天尊以魔气偷袭、本源污染、奄奄一息时,你可曾有过半分探寻、半分救援、半分阻拦?”
折颜低下头,手指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没有。
他甚至连一丝神念都未曾降下。
“第四——我被囚禁昆仑虚、日日受魔气蚀骨之痛、被白浅打杀时,你可曾有过半分动容?”
“第五——我被夜华当众斩杀、神魂俱灭、坠入九幽时,你可曾有过半分悔意、半分愧疚、半分愤怒?”
“第六——你坐拥凤凰上古传承,手握羽族大权,本可重振族群、护持同族、匡扶因果,却为何偏偏只对青丘倾尽全力、百般维护?”
六问。
声声如刀,刀刀剜心。
每一问,都伴随着红莲业火在半空显化出的因果画面。
羽族子民跪地哀求,他视而不见;
同族凤凰濒死悲鸣,他听而不闻;
白止阴谋算计,他默许纵容;
青丘横行霸道,他保驾护航。
所有的冷漠、失职、偏私、虚伪,被赤裸裸地展现在日光之下,展现在凤栖眼前,展现在他自己面前。
折颜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瘫倒在石椅上,浑身颤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声音破碎,“我只是……只是想避世……我只是不想卷入纷争……”
“避世?”凤栖冷笑,声音陡然转厉,“这世间,哪有真正的避世?你身居高位,手握力量,你的避世,就是对恶的纵容!你的沉默,就是对罪的包庇!你的清闲,就是踩在羽族的尸骨之上!”
“你不是避世,你是逃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