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宫?”
方羽翻了两页,眉头拧了起来。
资料上的信息不多,零零散散,但每一条都份量极大。
药王宫,位于中州以西,总部坐落于一片郊区地段,据传立派数百年,专精药道与蛊术,门下弟子遍布各省各市的医药体系,不少被官方认证的国医圣手,追根溯源都跟药王宫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段秋。”方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没错,段秋早年就是药王宫的人,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脱离了,独自在江南行医。”姜淮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上另一份资料,“高家最近频繁跟中州几个家族走动,这个陈兆封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让我忌惮的是,高家背后可能已经搭上了药王宫的线。”
方羽把资料放下来,靠在椅背上。
“你的意思是,高家现在是药王宫在瀚海省城一带的代理人?”
“不确定,但不排除这种可能。”
姜淮卿的声音很平,可方羽听得出来,她在斟酌用词,每一句话都是反复过滤之后才说出口的。
“药王宫这种体量的势力,一旦真的介入进来,卢家那点人手根本不值一提,真正棘手的是药王宫本身,他们的人脉渗透进了太多地方,想在国内躲开他们的触角,很难。”
方羽没接话。
姜淮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方羽,如果事态继续恶化,牵扯到药王宫那个层面,我会安排人把你秘密送出国。”
方羽愣了一下。
“姜家这边你不用管,卢家和高家的问题我自己处理,你只需要保证自己安全就行。”
方羽看着姜淮卿,后者正低头整理桌面上的文件,语气跟平时谈生意没什么两样,好像在讨论一笔投资的风险规避方案。
但方羽注意到,她整理文件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姜总,你昨晚一夜没睡,就是在查这些东西?”
姜淮卿的手指动作没停,“事关生死,你觉得不重要么?”
方羽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这话听着像是埋怨,但仔细品品,又不太像。
“放心吧。”方羽站起来,把资料推回去,“车到山前必有路,药王宫也好,什么宫也罢,这事一定会过去的。”
姜淮卿抬起头看他。
方羽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吊儿郎当的笑,双手插兜,站在书桌前面,整个人松松垮垮的,半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
这种反应让姜淮卿有些摸不准,他是真不怕,还是在硬撑?
“你倒是会安慰自己。”
“不安慰不行啊,姜总都替我操了一宿的心了,我再愁眉苦脸的,不成了两个人一起犯愁了?”
姜淮卿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出去吧,我还有事。”
方羽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姜总。”
“嗯?”
“谢了。”
姜淮卿翻文件的手顿住。
等她再抬头的时候,方羽已经把门带上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姜淮卿把手里的文件慢慢放在桌上,往轮椅靠背上靠了靠。
一夜没合眼的疲惫这时候才涌上来。
她捏了捏眉心,想起方羽刚才那句“车到山前必有路”。
这种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会觉得是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