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方羽嘴里说出来……
她竟然觉得,好像还真有那么点可信度。
……
瀚海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区。
高文隆已经在走廊里站了半个小时了。
他是被护士叫过来的。
女儿高月蓉的伤势本来不算太重,鼻梁骨断裂,肩关节脱臼加上各种零星的皮外伤,昨晚复位之后打了石膏,医生说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结果今天一早查房,高月蓉突然开始发高烧。
四十度二。
退烧针打下去没用,物理降温也没用。
更邪门的是,她的右臂,也就是昨天被方羽抓过的那只,皮肤表面开始浮现暗红色的纹路,顺着血管蔓延,看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爬。
主治医生第一反应是过敏反应或者感染,查了血常规和CRP,结果全部正常。
白细胞不高,炎症指标平稳,所有常规检查都显示这个病人健康得很。
但高月蓉的右臂已经肿成了原来的两倍粗。
主治医生没见过这种情况,给院长打了电话,院长也懵了,最后从城西那边请了个退休的老中医过来。
老中医姓周,七十多岁,在瀚海中医界很有名望。
周老进病房看了五分钟,出来的时候脸色极其古怪。
“高先生,令千金这个情况,不是普通的病。”
高文隆盯着他,“什么意思?”
周老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荒唐。
“老夫行医五十年,这种症状只在古籍上见过……令千金身上,中了蛊。”
走廊里一片寂静。
高文隆的表情从焦急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阴沉。
“蛊?”
“对,蛊。”周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具体是什么蛊,老夫的水平看不出来,但蛊虫入体后的特征非常明显——皮下有活物蠕动,高热不退,常规治疗完全无效,这不是现代医学能解决的问题。”
高文隆的拳头攥紧了。
“周老,能不能治?”
周老摇了摇头,“蛊术这一门,在正统中医里几乎失传了,老夫只是在古籍上读过,从未亲手处理过,要解蛊,必须找下蛊的人,或者找到精通蛊术的高人。”
高文隆脑子里嗡的一下。
女儿是昨天在广源大酒店受的伤,动手的人是方羽。
如果这蛊是昨天种上的……
高文隆转身就走,身边的助理小跑着跟上来。
“查方羽的电话号码,现在就查,五分钟之内给我。”
三分钟后,高文隆拿到了号码。
他站在医院停车场,雨已经停了,地面还是湿的,水洼里映着灰蒙蒙的天。
电话拨过去,响了四声。
“喂?”
对面的声音懒洋洋的,听着像是刚吃完早饭在散步。
“方羽,我是高文隆。”
“哦,高先生,早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