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让傅玄歌坐了首座正在客气着,“殿下,我谭家都是粗茶淡饭,希望太子还能吃的习惯。”
傅玄歌谦虚笑笑,“不敢不敢。”
老太君同他谈了半日,他几乎已经折服。
无论是谭老太君的见地,胆色,眼光,都让傅玄歌不禁一惊,只能暗暗赞叹。
见谭月筝出来,傅玄歌冲她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中,有种不易察觉的隐晦情愫。
谭月筝落了座,还在发愣。
这时,傅玄歌轻启唇齿,说了一句,“今日天色见晚,我同月筝便在谭府留宿一晚,明晚再回皇宫吧。”
老太君闻言自是欣喜,忙吩咐东篱赶紧打扫出几间上好的厢房,给太子及一众侍卫婢女住。
东篱领命而去。
谭月筝却是恍然大悟,如梦初醒。
看样子,傅玄歌和他想到了一起。
“那自是最好,月筝今晚便同娘亲睡吧?”苏皖清急忙开口。
谭月筝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傅玄歌留宿,自然是同她有要事去办,自己若是住了娘亲那里,一切都会不方便。
正在为难,哪知傅玄歌有些难得的害羞开了口,“那个,月筝还是陪我睡吧,也好让她给我讲讲谭家往事。”
这分明就是借口了。
但苏皖清却是没有丝毫怀疑,见自己的女儿这般受宠,更加高兴。
只有老太君深深看了二人一眼,信手夹了一块菜,放入嘴里,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晚上谭府有些阴寒,你们出屋子多穿些。”
傅玄歌闻言望了过去,“哦?为何阴寒?”
老太君慈祥一笑,“谁知道呢,许是东面二十里处,便是东郊皇陵吧。”
谭月筝正在夹菜的手突然一抖,险些碰翻杯子。
谭天麟溺爱地笑笑,冲着太子解释道,“月筝小时候就怕什么鬼神之物,如今又听见老太君提起,许是吓了一下。”
谭月筝也是急忙强颜欢笑。
老太君却又是看了她一眼,“月筝啊,皇陵乃是吉祥之物,咱们谭家可以守着皇陵,那是福分。”
谭月筝急忙点头。
老太君满意地笑笑,一双苍老的眼都眯成了月牙,“但是说来也是奇怪,这皇陵之中,自然要种些长青的植物,寓意先皇列祖万古长青,可这东郊皇陵还真有一处奇地呢。”
傅玄歌眯着眼,“是什么奇地?”
就连谭天麟都是仰头听着。
“那里啊,在皇陵东南角,被单独圈成一个园子,里面竟然种着梅花。”
老太君说到这里,却是突然哀伤起来,“殿下你今日问了这么些有关我那清丫头的事,但我还真忘了告诉你,我那清丫头,一生最爱,便是梅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