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您让我去寻小柔,我找了许久都为找到,后来在雪梅宫外面才撞上她,她说听见了不该听的事。”
茯苓语句有些慌乱,显然自己还没搞懂,便带着小柔跑了过来。
“你说吧。”茯苓怕自己说不明白,还是让小柔开口。
“主子您不是让碧玉姐姐看好我吗?后来宋良娣闯宫,碧玉姐姐出去看热闹,吩咐我不要乱跑,但是我哪里忍得住,再加上那茶的确是我端上去的,生怕袁昭媛出了事牵连到我,我只能像眉头苍蝇一样乱跑。”
“后来不小心跑到一个废弃宫殿,想在那里躲一会儿,等着主子气消了,我再自己回来请罪,谁知方才,有两个黑衣人在那里碰了头。”
谭月筝蛾眉轻挑,疑惑道,“黑衣人?”
“对。”小柔点点头,继续开口,“而且和袁昭媛有关系。”
“什么意思?”谭月筝眯起眼,看样子,这件事还没完。
“我听见一人开口说话,说什么袁将军大恩,无以为报,如今只有豁出去这条命,为袁将军的女儿报此大仇。”
谭月筝忽得便站了起来,眉头锁着,她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什么大仇?”
小柔继续开口,“我听那人说,让另一人带着毒药去天牢,将关押在那里的活活毒死宋月娥。”
“不可能。”谭月筝皱着眉,“宫中自今日之事开始对毒药的管制更是无以伦比的严苛,怎么可能还找得到毒药?”
小柔闻言皱皱眉,“但他们就是这么说的。”
茯苓纳闷,“从外面带进来也不行吗?”
谭月筝摇头,“如今宫门口对毒药的检查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甚至连犬类都是派上用处,生怕宫中再有谁遭到毒害。”
茯苓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柔却是更为不解,“那他们便是说着玩的?更何况天牢岂是那么容易进的地方?”
但谭月筝却是忽然开口,“毒药暂且不论,杀人的法子有无数种,若说要进天牢,一般人决计进不去,但若是袁大将军出手,那就未必了。”
想到这里,她还是顾自道了一句,“走,去天牢。”
茯苓小柔大惊失色,“主子,那宋月娥变着花样害您,您还去干什么?”
谭月筝摇摇头,“她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她酿成大错,但是罪不至死,我不能见死不救。”
茯苓还想说什么,谭月筝直接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谭月筝道了一句,“给我找一身利落的衣服。”
她的衣服因为之前为袁素琴清理血迹导致自己身上也都是血迹,这身衣服,自然不能穿出去。
而此刻,天牢外,一个隐秘无人的地方,一个黑衣人伸出胳膊,只见他的右臂上有伤口往外渗着发黑的血液。
看到这血液,他不禁惨然一笑,顾自道了一句,“袁将军,您的活命之恩,今日便让在下,以死命报之吧。”
这般说完,他便没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