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江流苏刚刚迈进大殿磕了头,那脑袋还没有抬起来,罗紫春的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江流苏,你不知道宫里的规矩吗?”
江流苏被这当头的批评震得一愣,张张嘴想要解释,这明明是皇上吩咐的,她哪里知道是为什么。
怎知罗紫春丝毫不给她时间,继续开口道,“庶妃就是庶妃,何故让外面的太监通报什么江妃?谭月筝通报了一个谭妃,他好歹是第一太子妃,是正三品的太子侧妃,可是庶妃呢?不过是从三品而已,从与正,岂可混为一谈?你家中长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这话听起来是在批评江流苏,但是实际上分明是在打江千怡的脸。
江千怡的神色已经不悦了。
“可是,外面的太监说是皇上吩咐。。。。。。”
江流苏一句话没有说完,李松水断喝一声,“放肆!狗胆!你敢将责任推与皇上吗?!”
李松水平日间绝对不会打断别人说话,但是今日他突然一喝,着实把所有人都是吓住,江流苏也是浑身一颤。
再看傅亦君,已经眼神阴沉起来。
傅亦君的打算,李松水自然是知道的,傅亦君正如谭月筝所想,他让外面的公公故意通报谭妃,就是为了看一看众人的反应,这件事怎么可以让别的贵妃妃子知晓?
这江流苏眼看着就要说了出来,他也只有开口阻拦了。
其实他还是说的有些晚了,有心人早就听清了江流苏的话。
“外面的太监说是皇上吩咐的。”
谭月筝听懂了,皇上吩咐的绝对不是这个江妃,应该是她的谭妃!
便是紧咬着江流苏不放的罗紫春也是看了一眼傅亦君,眼神有些闪烁,心中起伏不止,难不成,皇上真的准备为她翻案吗?
傅亦君轻咳一声,环视一眼,最后有些冰冷的目光放在瑟瑟发抖的江流苏身上,“江流苏,你方才说的是什么?”
“我,我。”江流苏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回皇上,我方才说的是外面,外面的太监催着我赶紧入殿给皇上请安,情急之下,流苏便报错了。”
“是吗?”傅亦君微微颔首,“那你不过是有些心急罢了,朕不怪你,落座吧。”
闻言,江千怡仅仅攥起的手也是缓缓松开。
幸好江流苏还算是冰雪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然怕是今日便无法善了了。
心里清楚前因后果的几人心照不宣,并没有人妄言,其余的皆是听得江流苏的解释点点头,时间也不容得他们细细去想了,因为东宫剩下的两位,已经接踵而至了。
“袁昭仪到。”
“童淑媛到。”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远远近近的鞭炮声响成一片,那些都是皇宫外寻常百姓家放起鞭炮庆祝,辞旧迎新。
这般,年味方才浓郁起来,纵然是罗紫春左冰之江千怡几人有意争斗,但在傅亦君的阻止下几人也只能偃旗息鼓。
一个个精致的果盘盛着风声的果蔬端了上来,各色的刚出锅的糕点腾着热气,一杯杯沏好的茶水透出茶香。
所有人都已经三三两两聚作一团闲谈起来,毕竟是大年初一,谁也不希望新年伊始便是刀光剑影。
便是谭月筝都忽视掉所有看向她的目光,而是看着皇宫外,听着齐鸣的鞭炮之声,眼眶微微湿润,她有些思念家里了。
不知道老祖宗如今怎样,不知道自己的双亲可好,不知道自己那个出生没有多久的弟弟现在如何。
“怎么了?”傅玄歌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润如玉,柔和似水,谭月筝觉得耳朵有些痒,偏偏头,微微一笑,“无事,只是有些思念家里了。”
“是吗?”傅玄歌的眼睛注视着她,“既然这样,正月十五过后,本宫便准你回家省亲。”
“真的吗?”谭月筝一下子欢愉起来,引得不少人看了过来,她吐吐舌头,期待地看着信誓旦旦的傅玄歌,“太子可是说的真心话?”
“本宫怎么会骗你?”
听见这样的一句话,谭月筝的心里方才彻底开心起来,算上一算,正月十五,不过还有十几天了。
“不知道什么事情,使得谭妃这么开心?”
一道听起来好似温柔的声音响起,傅玄歌看着身边端着精致茶杯的安玲玉,心中很是惊疑,今日的安玲玉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