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撒起泼来,就像一条炸雷的老泥鳅,不管三七二十一,路过的狗都能甩一身黄泥,不是屎也膈应人。
“还我媳妇,还我老婆子,我问问你们凭什么让我离婚,凭啥让我离婚啊,我过了几十年了,那老娘们走了,谁伺候我啊?你个黄毛丫头你还要打我,我看你敢打我?”
他抓起地上的一摊烂泥就朝冯晩扔,亏得她蹦跶的速递快,不然透新的棉袄一准给扔的脏兮兮的。
“快来人啊,公安打人了,公安局的看门狗打人了啊!”
冯晩:“。。。。。。”
要惹事你就惹事,怎么还嘴臭了呢???
公安局就在一条大马路上,四通八达,两边都是店铺,不远的地方就是食品厂,来来往往的不少人,那老头子就是想闹大了,想让公安局的人给个说法。
他觉得是公安局的人让他离婚的,那就得赔偿给他一个媳妇。
老头子不是乡下人好糊弄,他知道,只要自己不犯法,公安准保不敢抓他,于是就坐在地上扯着嗓子的哭好。
公安局门口做登记的黄爱妹瞧见了门口的动静,赶紧的喊了两个男同志朝外走,刘思文正好去送文件,见状问了一嘴,也跟着出去了。
他们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观了不少人,不要脸的老头子不光没觉得丢人,反而更来劲了。
“大爷,你能不能不要在闹了,你家里的事情你的子女,父母爱人都是同意的,当时你也说了,你自己没意见,现在又开始闹,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闹事的地方,你赶紧的走,在不走,我们就依法对你实施管控了啊!”
黄爱妹是个南方妹子,长的小巧玲珑,说话也轻声细语,她叉着腰,面上还凶巴巴的,但是声音让人听起来和挠痒痒似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两个男公安围在老头子跟前,也不敢直接上手,一把年纪了,胳膊腿断了的话,损失算谁的,谁也不好说。
何况现在这边还围了那么多的群众,一个闹不好,是要有舆论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僵住了。
刘思文见冯晩皱着眉头盯着瘫坐在地上的老大爷,心里一动,这是个表现的机会,他朝老大爷走近了一步。
“小罗,局里应该有备案,打电话到他子女的单位,让他们来接人,天太冷了,黄爱妹同志你把人请进公安局去歇着去。”
“什么,让我请他,我。。。。。”
“再怎么也是群众,总不能让他就这么待在外头坐着,大爷,你先进屋里歇会吧!”
刘思文说完以后,余光撇向了冯晩,后者看着他的时候目光微窒,嘴巴微张,一副讶异的表情,他心里一喜,觉得自己做的是个两全齐美的办法,既让群众们看到了他们公安同志的温情执法,也平息了老大爷闹事的嚣张气焰。
黄爱妹到底是个小姑娘,那老头子身上气味难闻不说,刚刚撒泼的时候弄的浑身都是烂泥,那一双浑浊的眼睛在刘思文说完了话以后,就放肆的在她身上打量,黏腻的很。
小姑娘眼睛都气红了,还是另一个姓高的公安把她扯开了,自己走了过去,黄爱妹脸色才好看了点。
“干啥,干啥,不是让那个小丫头扶我的吗,你来干啥?”老头子挣扎着推开了高金城,朝黄爱妹伸了手,“丫头,快来扶一下爷爷,嘿嘿嘿。。。。。”
“你个老登,你够了啊!”冯晩怒吼了一声,她都要看吐了她!
一声爆呵,吓得众人一个激灵,黄爱妹的眼泪最终掉了下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冯晩。
“你逛窑子呢,让这个扶那个扶的,就你这样的,狗都不扶,自己做了一辈子的缺德事,临老了子女爹妈都不带劲,你怪的了谁啊,瞅,再瞅,再瞅给你俩眼珠子抠下来!”
“你。。。。。”
“我什么,我知道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你不用特意给我说一声。”冯晩说完撩了一把头发,心中积压的怒火爆发了以后,浑身都舒坦了。
“哎呦,哎呦,同志们,同志们呐,你们听见了吧,这就是公安的人,我好好的一个家庭都让他们给我拆散了,如今,如今我来讨个公道都不行是吧,好好,不赔我媳妇也行,那就赔钱,我如今日子过不下去了,你们要是不管,我就吊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