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隔壁,许大茂家的方向。
许大茂……
这个人虽然不是个东西,嘴碎又好色,但在厂里,尤其是那些三教九流的人里,确实有点人脉。
要是能让他帮忙打听打听……
可自己跟他非亲非故,他凭什么帮自己?
而且,他那个媳妇儿娄晓娥,上次因为许大茂那句浑话,看自己的眼神,就跟防贼似的。
自己这么贸然找上门去,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绝望,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正在写作业的棒梗儿忽然抬起头,开口了。
“妈,你去找娄阿姨呗。”
“找她?”秦淮茹一愣。
“对啊,”棒梗儿人小鬼大,“我听院里的小伙伴说,许大茂最怕他媳妇儿了。你要是能让娄阿姨开口,许大茂肯定屁颠屁颠地就去给你办事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秦淮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啊!
自己为什么非要直接去找许大茂?
擒贼先擒王!
只要能说动娄晓娥,还怕许大茂不听话吗?
可怎么才能说动娄晓娥呢?
那个女人,可是个资本家的大小姐,眼高于顶,平日里跟院里的人都不怎么来往。
而且,她现在还对自己有敌意。
秦淮茹在屋里又转了两圈,一个大胆的计划,渐渐在她心里成型了。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从柜子里翻出了自己压箱底的一块的确良布料。
这是她当初结婚时,娘家陪送的,一直没舍得用。
她拿着布料,又从米缸里,舀了半碗白面,用油纸包好。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抱着东西,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家门。
“妈,你干什么去?”贾张氏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
“我出去一趟。”
秦淮茹头也没回。
她径直走到了许大茂家的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谁啊?”屋里传来了娄晓娥清脆又带着几分警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