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管事被骂得脸色一白,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低头,尖利的嗓音几乎要掀翻将军府的屋顶。
“老夫人,恩情归恩情,婚事归婚事,一码归一码!”
“儿女婚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李星云空口白牙占了我女儿名分,却不肯按边关礼数下聘,算什么正人君子?”
“末将宁可将莺莺嫁给军中忠勇将士,也不能让她这般不明不白跟着他,被全边关的人戳着脊梁骨骂不知廉耻!”
听到这话,羽惊鸿猛地站起身,一双冷眸如刀锋般直刺林管事,早已将她那点龌龊心思看得通透。
“李星云于林家有救命再造之恩,于羽家军有后勤安邦之功!你如今步步紧逼索要聘礼,不过是记恨先前在女俘营被他当众教训,挟私报复,当本将军眼瞎不成?”
林管事被那股沙场杀伐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却依旧破罐子破摔般伏地叩首,声声嘶吼,字字都往羽家军的军纪颜面上面扣。
“将军!末将所言句句属实!婚约无礼,便是苟且!他李星云若真在乎莺莺,怎会吝啬这点微不足道的聘礼!”
“今日你们不给末将做主,末将便长跪不起!便是闹到朝堂、惊动陛下,末将也要讨一个公道!”
“林莺莺是我羽家军正经女将,身负统领女兵之职!若是婚事草率不清不楚,日后她如何号令部下?如何服众?”
“老夫人,将军!你们不能因李星云一时之功,就置羽家军的军纪、威望、脸面于不顾啊!”
这话一出,羽老夫人与羽惊鸿脸色骤然沉如寒铁。
林管事这是摆明了有备而来,撒泼耍赖,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羽老夫人指尖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险些喘不上气。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慵懒戏谑,从容不迫的轻笑声:
“啧啧啧,好大的火气,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将军府里撒野,还敢堵着门问我要聘礼?”
李星云负手缓步踏入大厅,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浅笑。
林莺莺跟在他身后,脸色惨白如纸。
看到林管事跪在殿中,赶紧的冲上去。
“母亲!你在战俘营闹够了还不够,竟然跑到将军府来胡来!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林管事见李星云出现,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甩开林莺莺的手,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厉色地喝道:
“李星云!你来得正好!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你与我女儿莺莺私定契约,无媒无聘,三书六礼半样全无!若是拿不出我要的一百两纹银、九床锦缎棉被、两套新衣、一只大雁,这婚约,当场作废!我立刻将莺莺许配给他人,你休想再碰她一下!”
李星云闻言,连眼神都未多给她半分,先是稳步走到厅中,对着羽老夫人恭敬作揖一拜,礼数周全,气度沉稳,与一旁撒泼的林管事形成天壤之别。
随后,他才缓缓转头,淡淡扫了眼跪地撒泼的林管事,眼底的笑意渐渐染上一丝冷冽,语气轻淡却字字千斤。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原来是为了几样区区聘礼。”
“区区?”林管事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跳起来,“那是一百两纹银、九床锦缎棉被、两套新衣、一只大雁!一样都不能少!”
“呵呵,这不还是几样吗?”李星云轻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我便依你——不止依你,加倍给你!”
话音落下,他屈起指尖,朝着虚空轻轻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