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玥顺了顺嗓子,“我是。”
“首先因昨晚漏接您的来电,漏回复您的邮件,向您表达诚挚的歉意。”
漏接来电也好,漏回复邮件也罢。
都太扯了。
套在虞仲阁年薪几百万的秘书那。
因为对小人物总也记不住的虞仲阁。
似乎都是合理的。
时今玥轻而易举接受了,还认为就该如此,“没关系的。”
秘书亲切道:“冒昧向您致电,是想问六点钟和虞总在革贸大楼会面方便吗?”
时今玥看了眼手表。
五点五十了。
这里离市区太远,她赶不回去了。
“很抱歉,我没时间,明……”她抿了抿唇,“等以后有机会吧。”
秘书停了会,“请问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不是。”时今玥说:“就是有点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呢?”
刨根问底很僭越,还有点像是知道她会有地方不舒服的隐晦。
时今玥没察觉,低声答:“哪都不舒服。”
对面又停了会,“那时小姐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再给您致电商量和虞总会面的确切时间地点,可以吗?”
时今玥不认为她明天还会记得。
依旧应下,把手机丢到一边。
车外不远就是陈有金牌场。
人影重重。
欢笑不时从帘幕外汇入黑夜。
再悠悠钻过车窗玻璃,汇入时今玥耳膜。
层层过滤,声音很轻了,好似不存在。
但就是像根根针。
不断地扎。
疼得她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