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玥等了很长时间。
等到突然想起高二那年的某天。
那人生气了。
两天都不愿意和她说话。
她躲在狭小工具间。
在门被推开时,实在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把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一朵花拿了出来。
伸过去说:“送给你……”
然后呢……
时今玥手臂因为酸软往下掉。
掌中花朵要垂落时,手腕被握住,指尖捏着的花被取走了。
酒喝得不快,不想吐,走路也算稳当。
但脑袋昏沉发懵,将欲望无限放大,放大到不能再大的时今玥无意识笑了笑。
然后那人就不生气了。
时今玥心想,还是和从前一样呢。
这个发现让她有点点摇晃的径直越过大理石桌面,在虞仲阁仰起头拢起眉时。
像做过几百次那样,娴熟无畏地坐在他腿上。
手揽着他脖颈,脸挨着那片好好闻的皮肤嗅了嗅。
“别生气了好不好呀。”
时今玥隐约感觉哪不对,好像不是生气,是……难过。
时今玥下意识规避了这个词汇。
记忆中那人也难过过一次。
时间很长。
长到过了很久之后,还会突然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让时今玥生出一种浓重的悔意。
她不该告诉他的,这样,他就不会那么那么难过了。
不是难过。喝多酒,脑袋混沌的时今玥逃避的想,是生气,只是能哄好的生气而已。
时今玥脸深深埋进他脖颈,手一下下安抚轻抚他背脊。
连天加夜的熬。
每日最多六小时睡眠的时今玥早就累了。
她手抚不动了,软声咕哝,“我这次说到做到,真的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虞仲阁……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虞仲阁在时今玥因为熟睡要从他怀里滑下去才回神。
把人重新捞了回来。
怀中的人挪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