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步上前,凑过去查看伤口。
南洛水也瞧见了,眉头紧蹙,连忙打开药箱,明春被秦霄从游芜生怀里搀扶下来。
他拉走明春,一边让南洛水包扎,一边压低声音问她:“你在流血,怎么敢待在这吃人血肉的恶鬼身边?”
明春一愣。
吃人血肉的恶鬼?谁?
明春顺着秦霄不虞的视线去看,最后落在游芜生身上。
他就站在几步之外,神色温和,整个人如同一尊白玉观音般静默,黑漆漆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她。
明春:?
不是吧?来自捉鬼宗门的男主,他的师弟竟然是只恶鬼?
明春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原著里他们水火不容了。
秦霄收回目光,声音更低:“是我疏忽了。我见他这几日还算安分,以为他不会伤人。”
明春连忙解释:“这不是他伤的。”
秦霄没信:“那他也一定恐吓你了。等回去之后,我定会禀告师门,好好惩罚他。”
明春:“……”
这话没法反驳。
明春对上游芜生似笑非笑的眼眸,心头一紧,连忙移开视线。瞥见他手腕上的白绷带正流转着淡淡金光,小声问道,“那是什么?”
秦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紧蹙,一脸果真如此的神情。
“禁制。三年前宗门捕获了他,他杀戮太重,我们无法彻底杀死他,只好用符咒封住他的力量。
“他身上缠着的那些绷带,就是禁制。”
“他不能吞食血肉。一旦有了吃人的念头,绷带就会发烫,生不如死。除非……”
秦霄顿了顿,“除非有人愿意主动给他吃。”
明春想起他包扎她伤口时盯着血迹咽口水的样子。
原来他不是在关心她疼不疼,是饿了啊。
秦霄又说:“这人最会用温柔的面孔哄骗人。明春姑娘,你别被他骗了。离他远一点。”
包扎好了,明春还吃了止痛的药丸,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她去看游芜生。
他就站在旁边,把他师兄那些冷漠又伤人的话听完了,嘴角还含着笑,竟没有反驳一句。
心无旁骛,目光只在她脸上流转,似乎什么都比不上她好看。
墓室开始刮阴风,明春哆嗦了一下,下意识走到游芜生背后躲风。游芜生嘴角微勾,脚步微动,用身体帮她把冷风挡得一干二净。
秦霄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还想再说什么,脚下一阵震动,他连忙拉着南洛水后退,头顶落下一道石门,刚好将他们隔开了。
秦霄的声音从石缝里传来,他从那边塞过来一道黄符纸,低声说了句什么。那边脚步声渐渐远了。
符纸落在地上,修长白皙的手指将它拾起,游芜生笑眯眯地递给明春。
这鬼竟这么好心?
她迟疑地去接。
游芜生哼笑一声,指尖微动,符纸灰飞烟灭,露出他黑沉沉的眼眸。
又从怀中掏出一大把符纸给她,似笑非笑:“师兄学艺不精,你不如用我的。”
明春看着满怀的符纸:“……”
这从鬼给的符纸,还能除鬼吗?
两人开始找路。这回游芜生似乎认路了,他们不再在同一个地方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