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家里的钱财如此丰富还是靠着顾雅的那些店铺经营所得呢。
当时他妻子要拿家里的银子去跟顾雅做什么生意的时候,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看好的。
毕竟当时根据他所调查得到的结果,顾雅只不过是一个农村老太婆,之前根本没有任何从商的经验。
但为了让妻子高兴,他也没说什么,就当花钱买开心了。
但谁曾想了,这顾老夫人还确实有几分经商天赋,那些店铺里面所卖的东西他可见都没见过,听都没听过。
那些新奇的东西很快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让她的财富迅速得到积累,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成为整个庆城炙手可热的商界新贵。
别看这大殿里面的人都对顾雅的身份嗤之以鼻,其实他们内心可嫉妒着呢。
嫉妒什么?自然是嫉妒这些钱不是他们荷包里面的。
家里因为跟顾雅合作,最近宽裕不少。
让他在仕途上打点起来也更加的方便和大方。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他自然是要护着顾雅。
然而还没等顾雅回应,一个充满讥诮和毫不掩饰敌意的声音,就从大殿右侧靠后的位置响了起来:
“哼!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商贾,还是个妇人,也敢不知天高地厚,妄图站到诸公之前?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折了寿数!”
这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雅脚步微顿,循声望去。
只见说话的是一个年约五旬、留着山羊胡、面容清癯却眼神阴鸷的老者。
他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儒衫,站在一群客卿之中。位置不算靠后,但也绝不靠前。此刻正用一双三角眼,斜睨着顾雅,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屑。
顾雅微微偏头,低声问身边的知府大人:“此人是谁?”
知府大人也压低声音,快速介绍:“她姓严,名守礼,是王府的老客卿了,来得最早。自诩清流,惯会倚老卖老。但实际能力平平,如今也只管着些无关紧要的文书档案、后勤杂务。以前孟御青在时,他就看不上孟御青,没少在背后说怪话。”
顾雅了然。
原来是个没什么真本事、又心胸狭窄、喜欢摆老资格、看不得别人出头的酸腐文人。
对于这种人,最好的应对就是无视。
跟他争执,赢了是欺负老人,输了是自取其辱,平白拉低自己的档次。
那严守礼见顾雅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是恼怒。
他提高声音,带着一种故作幽默实则刻薄的腔调:
“这位老嫂子,这里是男人们商议军国大事的地方,可不是后宅厨房。你还是快些回家去给你孙子孙女做饭去吧!站在这里怕是连我们说什么都听不懂,岂不是自讨没趣?哈哈哈!”
他说完,自以为风趣地干笑了两声,试图引起共鸣。
然而大殿里一片寂静。
除了他自己那尴尬的笑声在回荡,没有一个人附和他。
他笑了两声,有些尴尬,就停了下来。
随后他想要找寻同盟。可随着他的眼睛看到谁,谁就低下了脑袋。
除了他之外,在场没有一个人是蠢货。
他们或许对顾雅的身份有所微词,或许内心并不服气,但绝不会在蜀王即将驾临的正式场合,如此失礼地公然挑衅。
严守礼此举,在他们看来,不仅愚蠢,而且毫无风度。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很清楚,顾雅能站在这里必然有其过人之处和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