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晃晃悠悠,谢拂衣索性直接躺在船尾甲板之上,望着湛蓝的天空,谢拂衣长舒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想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阿瞒坐在她身边笑道:“幽冥之地是看不见这样的场景,闻不到花香,嗅不到雨后清新的气味。”阿瞒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样的气息真是太好了。”
谢拂衣闭上双眼,整个人随着小船随波而去,嘴角含着笑意:“看来是关前辈的那颗珠子让你离开了那里。”
“是啊,有的时候觉得这真是命运的巧妙安排。”阿瞒的手上捏着她的小辫子去挠谢拂衣的脸颊,“别假装睡了,和我说说你们什么想法?我知道你们肯定藏着不少秘密,快和我说说。”
谢拂衣飞快扫了眼身后的颜仙期,挥了挥手,确保他不能偷听:“这件事说来话长,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
谢图南的木雕出现在阿瞒眼前,明显能感受到她眉心一颤,转瞬之间就闪过一抹惊喜:“你现在怎么弄成这样不人不鬼的样子?想不到你谢图南也有这么被动的时候?”
谢拂衣连忙夺回木雕,小心呵护着:“阿瞒,你不要这样,祖师现在要很小心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阿瞒连连道歉,又将目光移向谢拂衣,“你快点告诉我你们的事情,这么多年我都困在幽冥,还没有机会玩。你们的秘密肯定很有趣,我一定要插一手。”
谢图南懒懒开口:“你还是这么爱说大话。我们的事情搞不好会全都堕入幽冥。”
阿瞒甩着腰间的绶带,仰着脸不以为意道:“那个地方我比任何人都熟悉,大不了我带着你们一起再从幽冥杀回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犹豫了?我不敢说完全知道拂衣是什么性子的人,但是你谢图南可不是个善茬,我对你可是了解得相当清楚。”
谢图南自嘲一笑:“我是没有机会了,我也希望你们不要有这种机会。至于你想知道的事情,我现在就慢慢告诉你。”
船舶在灿烂的金阳之中漾开层层涟漪,一路上说说笑笑,他们终究是要抵达了中州城。
这一次,谢拂衣再入中州却没有守这里的规矩,大摇大摆地进入了中州城。两岸的苦楝花依旧盛开,只是这一次谢拂衣没有了初来时的好奇,多了几分沉稳。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1】”
谢拂衣眼中闪过一瞬惊诧,好奇地问道:“阿瞒,你和祖师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你以前就来过中州城吗?”
阿瞒一时讷讷,很快又捂着肚子笑弯了腰:“看来她的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我和她当然早就认识了,她当初还从我手里拿走了不少好东西。而苦楝花就是她当初用来坑我的。”
谢拂衣好奇的眼神止不住在她们之间来回转动:“看来祖师当初也做了不好缺德事。”
“无礼!”谢图南连忙截断她的话,“怎么叫缺德事?当初的事情是从心而做。”
谢拂衣淡淡扫了她一眼,双眸中流露出一瞬狐疑,不过很快就被其他的事情吸引走了。
小船被人拦下,岸边站着十来人,似乎就是为谢拂衣一行人而来。
“阁下可是天衍宗谢拂衣?”
谢拂衣微微挑了挑眉,看着面前恭敬的妇人,客气地问道:“我是谢拂衣,您是沈家派来的人?”
妇人欠了欠身,微笑着回话:“您唤我辛夷就好。小姐得知您即将抵达中州城,便让我日日在此处守着。”
“辛苦你了。”谢拂衣直接上岸,接着问道,“您知道我师姐现在在哪里?”
辛夷客气回道:“苏姑娘此刻就在沈家,正等着姑娘您来。”
在谢拂衣答应和颜仙期前往万珍阁参加拍卖会时,苏越桃就先动身前往中州,来沈家寻沈惊鹊。
谢拂衣神色微动,嘴角微微上扬,嘴边泛起一抹淡然的笑:“我还要带朋友一起去沈家,不知道沈小姐欢不欢迎?”
辛夷眼眸一闪,随即又恢复如常,唇边依旧含着客气的笑容:“拂衣姑娘是贵客,您带的朋友沈家自然欢迎。”
颜仙期并没有跟着谢拂衣一起,反而是在岸边和谢拂衣分别:“谢师妹,这件事的恩情我铭记于心,日后有什么要求我能做到的一定完成。”
谢拂衣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看得颜仙期心头发毛:“如此,我就全都记下了。希望到时候颜师兄不要推三阻四。”
“自然不会,我可以发心魔誓。”颜仙期急忙开口,眼见谢拂衣没有出声,直接起誓,“我,颜仙期,今日以天道起誓,若是日后不守此诺,必定遭受心魔侵蚀,修为尽失,不得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