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誓可是修仙者最害怕的一种誓言,但凡发此誓言的人,一旦违背诺言,日后一定是落得个修为尽失,走火入魔的下场。
颜仙期敢发这种誓言,谢拂衣倒是高看了他几分:“那么便祝愿颜师兄所愿有所得。不但浪费了这来之不易的丹木玉膏。”
望着谢拂衣,颜仙期突然从心中生出一种异样:“谢拂衣,你真的很不简单。”
谢拂衣瞳孔微微一缩,随即莞尔一笑:“我当你是在夸我。”
“现在的我,甚至是慕轻尘都不是你的对手。”
谢拂衣嘴角的笑意不减,反而多了几分自得与骄傲:“比不上我,人之常情。”
“真不知道你日后会如何再一鸣惊人?”颜仙期微不可察地叹息。
“拭目以待。”谢拂衣不假思索道,“我想这个时候会在不远的将来。”
言尽于此,谢拂衣不再理会颜仙期,直接上了沈家派来的轿子。
沈家人口不复杂,沈连膝下有二女一男。长女沈长乐已经不在了,还有一个幼子沈弈。沈连好好的怎么会想着将家主之位拱手相让呢?
初到沈家大门,就有一紫袍少年出来相迎:“闻名不如见面,终于是见到大名鼎鼎的谢拂衣。在下沈弈,在此恭候贵客前来。”
谢拂衣被沈弈的热情逼得往后退了退,客气道:“沈公子好,当不得你如此夸赞。这位是我好友,阿瞒。此番要叨扰沈府一些时日。”
沈弈冲着阿瞒拱手一礼:“二位贵客请进,院子已经安排妥当。就由辛夷姑姑领着二位前去,若有什么不满意只管提,我们一定配合。”
谢拂衣扯了扯嘴角,只觉得脸上的笑都有些僵了,就想着快些离开,敷衍应了几句,就随着辛夷离开了。
“辛夷姑姑,不知道沈家主人在何处?我们初来乍到,按礼数也该去拜访沈家主。”谢拂衣总觉得沈家有秘密,不知道能不能从她嘴里找出一点消息。
“家主近来身子不济,怕是大限将至,所以仓促间要将家主之位传给小姐。”辛夷一面引着路,一面挑着内容告诉谢拂衣。
谢拂衣的眉梢高挑,面上神色从容,心中倒是生出怀疑。就这么短的时候,沈连就大限将至了?这说起来也不太可能。不过他们沈家这些内情她可没有兴趣。
阿瞒饶有兴致地指着一旁的花圃问道:“这花可以给我一株吗?”
辛夷停下了脚步,侧身朝阿瞒手的方向看去,恭敬道:“客人喜欢,当然没有问题,待会儿我就让人挖好一株给您送去。”
“多谢。”
穿过游廊,经过垂花门,她们便来到了映月阁。
映月阁里修缮了一间精美的凉亭,凉亭旁紧靠着清澈的池塘,池中挤满了挨挨挤挤的荷叶,荷叶之间有数朵形态各异的荷花挤出。月色朦胧之间,清澈的池水呈现出一汪翠色与月色相融的景象。
“辛夷姑姑,我师姐在哪里?”
“苏姑娘就在隔壁的碧梧院,您可以随时去寻她。”辛夷说话时一直低眉顺眼,有问必答,做事回答都滴水不漏的样子,“谢姑娘可需要人引路?”
“不用,我待会儿自己过去就好。有劳辛夷姑姑。”
“那么,我就先行告退。”
等人一走,谢拂衣就立马布下了结界,防止有人在偷偷窥视。
阿瞒顿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精致的茶杯:“你们不觉得沈家怪怪的吗?从进门遇到的沈弈起,我就觉得奇怪,更不要说他们这一路上栽种的醉心花,稍有不慎,就会被这花害得人浑浑噩噩,在幻觉中失去意识、甚至是生命。”
谢拂衣半眯着眼,语气冷漠道:“你说这花是谁种的?”
阿瞒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管他谁种的,只要沈惊鹊别为他人做嫁衣就好。如果有沈家的助力,做起事情来也会少一些阻碍。”
“这句话倒是说得没错,如果沈弈不怀好心,那么沈惊鹊与我们合作的概率就更大了。”「【1】唐代刘希夷的《代悲白头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