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拂衣伸手接着落下的雪花,好奇地问道:“师父,为什么玄天宗会下雪啊?”
“他们认为修仙不但要修心,还要修身。自然是选了这艰苦的地方建起宗门,让弟子由内而外地修行。”
谢拂衣眉梢轻挑,哦了一声:“还真是用心良苦。”
大雪几乎要封住山路,蒙蒙雪花之中瞧见了“玄天宗”三个大字,朱红色的古朴大门赫然出现在眼前,门两旁的石狮子几乎被大雪掩埋。
谢拂衣跳了下来,平稳落在地上,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轻轻推开虚掩的大门,里面的场景叫她心头一颤。
恶臭的血腥味迎面袭来,逼得谢拂衣忍不住作呕,才抬脚打算往里走就发现了门边的数具残破的尸体,血肉模糊,完全分辨不出人的样子。
地上的鲜血已经凝固,呈现出暗红色,连带着里头的屋檐全都被震碎,只留下一些断壁残垣。抬头看去,赫然发现周掌门残破的尸身被高挂在立柱之上,令人唏嘘。
凌听竹飞身上前,将周掌门的尸首收敛了,也算是保留他最后的尊严。
“师父!”谢拂衣惊呼一声,“里面好像有打斗的声音。”
凌听竹目光一凛,生怕有人再度受到伤害,带着谢拂衣即刻朝声音处赶去。
“真是精彩啊。”
“我呸!你这该死的叛徒。”被捆着的少女恶狠狠啐了一口到对方脸上,痛彻心扉地哭诉道,“万锦初!宗门养你多年,掌门又如此看重你,你怎么能勾结魔族屠戮同门呢?”
眼前的华衣女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笑得肆意畅快:“宁云卿,这个时候你别说得这么正义凛然。要不是你亲手将那盏有毒的茶递给掌门,我又怎么会这么轻易攻上来呢?”
宁云卿面色一怔,满是懊悔与自责:“全都怪我!要不是我轻信了你,掌门也不会出事,宗门也不会沦落至此。”
万锦初手中持着长刀,信步上前,眼底淬着寒意:“既然如此,你以死谢罪。反正玄天宗很快就不复存在了。”
电光火石之间,谢拂衣一剑将动手的万锦初手中的长刀斩断,若不是她及时往后躲,只怕身体就要和那柄刀一样下场。
“你是什么人?”
谢拂衣没有回应她,反而是先解开了宁云卿身上的束缚:“你没事吧?”
宁云卿眼前一亮,道:“我没事,多谢师姐出手相助。不知师姐可是谢拂衣?”
“谢拂衣?”万锦初不可置信地拔高了声音,“你是谢拂衣?”
“没错,正是我。”
万锦初不以为意,一心只有被人阻碍的怒火:“那又如何?只要我一声令下,这么多魔族就能撕碎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