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在她还带着泪痕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把她重新放回副驾驶座。
“坐好,回家了。”
……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整个VIP病房。
孟解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剧烈的头痛让他发出一声呻吟,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
“阮菲珏呢?!”他猛地坐起来,眼睛猩红地四处寻找,“还有那个男的!他是谁?我他妈要弄死他们!”
守在一旁的宋珮颜被他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按住他,脸上满是惊惧。
“阿解!你小声点!你知不知道你惹了谁啊?”
“我管他是谁!”孟解一把甩开她的手,额角的伤口因为激动而渗出血迹,“在这里,还有我孟家惹不起的人?他敢动我,我就让他全家都完蛋!”
“那是周行远!”宋珮颜终于忍不住,尖叫着喊出了那个名字,“是周家的那个太子爷!周行远!”
孟解的动作僵住了,脸上带着困惑,随即又转变为了屈辱的愤怒。
“周家?”他咬牙切齿,“就算两家真的有差距,但我孟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有头有脸的,他凭什么就这么对我,为了一个女人?”
他凭什么?
孟解扪心自问,他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确实过分。他就是想看阮菲珏被耍得团团转,看她离了自己就一无是处的样子,以此来满足自己那点可笑的优越感。
从一开始,他就没把阮菲珏当回事,只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乐消遣品。
现在,这个消遣品居然敢打他,还找了个他都惹不起的靠山来砸他。
报应来得太快,愤怒不甘的同时,又生出一丝莫名的恐惧感。
“阿解,你先别气了,好好养伤。”宋珮颜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小心翼翼地劝道。
她心里又嫉又恨,阮菲珏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能攀上周行远?
“怕什么?”她眼珠一转,凑到孟解耳边,“我们三个都在一个大学,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周行远再厉害,还能二十四小时守着阮菲珏?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她的麻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孟解听着她的话,眼里的疯狂慢慢沉淀下来,化为一片阴鸷。
没错,养好伤,再慢慢算账。
……
周行远先是带她去吃饭,缓和心情,然后才带她回到家。
刚到家,阮菲珏低头换鞋,他关上门,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空气里都是他身上清冽又强势的气息。
“今天……谢谢你啊。”阮菲珏低着头,不敢看他。
“谢我什么?”周行远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声音很低。
“谢谢你……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