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明父亲听到这话点了一下头。
“取贝壳的人是郑海涛的侄子,每个月来两次,风雨无阻。”
“他划一条小舢板从外海绕进来,在暗礁群待十分钟就走。”
“十五年没被任何人发现过。”
十五年用贝壳传递情报没有被发现,这个方法在科技发达的今天看起来原始得可笑,但正因为原始所以没有人想到去查。
林德山的情报网覆盖了整个京城商圈,他的人能监控电话监控网络监控银行账户。
但他不会想到有人在退潮的滩涂上用贝壳传递情报。
陈峰往码头走的时候遇到了几个赶早海的渔民,他们挑着扁担背着竹筐,筐里装着刚捡的海货。
一个穿着补丁雨靴的老太太认出了赵天明的父亲,她手里的竹筐差点掉在地上。
“赵老大,你没死。”
赵天明父亲看着老太太笑了一下。
“孙婶,我回来了。”
“你死了十五年了,你回来干什么。”
“回来赶海。”
回来赶海这四个字让那个老太太愣在原地,她看了看赵天明又看了看赵天明父亲。
“你儿子长得跟你年轻时候一样,鼻梁高。”
老太太说完这话挑着筐走了,她没有多问一句赵天明父亲这十五年去了哪。
渔村里的人对生死看得比城里人淡得多,出海的人今天走了明天回不来是常事。
死了十五年又活过来的,在他们眼里大概跟出了一趟远海差不多。
码头上海警的人正在清点船上的物资,赵德民被铐着坐在一个渔货箱上。
他看到赵天明父亲走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了,他的嘴张了合,合了张,最后挤出来的不是话而是一口痰。
“大哥,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在这。”
“你死了十五年了你一直在这。”
“你什么时候给我上过坟。”
赵德民被这句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确实十五年没给他大哥上过坟。
他连他大哥埋在哪都不知道,因为他大哥的葬礼他没参加,那天他在海上帮周建国运货。
海警的队长走过来跟陈峰说了几句话,然后指了指货舱方向。
“陈同志,货舱里的黄金清点完了,总共五百八十七点六公斤。”
“六百公斤少了十二点四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