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的部分正好是林德海车里那十二根金条的重量,分毫不差。
赵德民听到这个数字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谁偷了我的黄金。”
“你弟弟林德海,他在你出海之前就让人从船上拿走了。”
“你数都没数就把船开出去了,亏你还在海上混了三十年。”
陈峰这话让赵德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被人偷了十二根金条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赵天明父亲站在赵德民面前,他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八岁的弟弟。
“德民,你帮周建国运货三十年,每次都拍照留底。”
“那两万多张照片你以为是你的护身符。”
“那些照片里有一张是我出车祸那天拍的,你站在现场十五分钟。”
“你不只是知道有人要杀我,你还在现场确认过我死没死。”
赵德民被铐着的手开始抖,他以为那张照片只有他自己知道。
“大哥我没有确认你死没死,我是路过。”
“你路过的时间正好是事故发生后十五分钟,你的车停在事故现场边上,你站在黄色警戒线外面。”
“马国强站在你旁边,你们两个说了三分钟的话。”
赵天明父亲把当天的细节说得清清楚楚,赵德民的辩解在这些细节面前苍白得像张废纸。
陈峰这时候走到赵德民面前蹲下来。
“赵德民,你那两万多张照片海警已经全部扣下了。”
“你想用那些照片跟纪委换减刑的计划泡汤了。”
“现在那些照片是纪委的证据,不是你的筹码。”
赵德民的脑袋垂下来,他知道自己十年前就开始准备的退路被堵死了。
郑海涛从船舱里走出来,他手里提着一个防水袋。
“陈峰,这是赵天明他爸这十五年记录的全部材料,三百二十七页手写笔记。”
“另外还有四十六张拓印,都是从林德山在东南亚的仓库里偷拓的文物底单。”
三百二十七页手写笔记加四十六张拓印,这些东西是赵天明父亲用十五年的时间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没有录音笔没有摄像头没有智能手机,就是一支笔一张纸一双手。
赵天明接过那个防水袋的时候手在发抖,那些纸页上沾着海水的咸味和柴油的气味。
他父亲在渔船上写下这些东西的时候,一定是趁着夜里值班的间隙,借着舱顶那盏昏黄的灯。
“陈峰,你说那把钥匙在你父亲坟里。”
赵天明突然提起这件事,码头上的人都看向陈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