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妱怕他们惹得对方眼红,让尹海安和金廷商量,收一点儿上岸税意思一下,大头都进金廷自己的钱袋子里。
金廷也十分上道,文书一应俱全。
沈妱将文书看完,然后收了起来。
“明儿咱们就出去大肆采买,将船舱装满。”
几人商量了一番,分成两队,一边负责采购船上生活所用的食物等,一边采购货品。
“罗大娘他们在船上待了几日,让他们轮番下来逛逛吧。”沈妱说着,将制定好的水手分工拿给尹海安看。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尹村长,你应该能约束好你的船员吧?”沈妱打趣道。
尹海安看着她笑弯的眉眼,也跟着露出一个憨气十足的笑容。
“可以的。”
“我们还需要雇一些会水的打手。”沈妱接着道,“之前一路南下,也是我们运气好。现在想想,我们的船那么显眼,若是遇上海寇,凭我们船上的人,根本不敌。”
尹海安将沈妱的话一一记下,第二天几人依着各自的分工去安排。
沈妱去绸缎庄采购丝绸,顺便去了绣庄买些荷包之类的绣品。
没想到那绣庄竟然是苏家的产业,而苏家最近正在忙着一件大事——招婿。
沈妱走到绣庄门口的公告栏处,那上面贴着一张红底黑字的公告。
上面说要给苏家的四小姐招婿,招婿条件写了一页纸。
沈妱先前让人打听过苏家现在的人口,这位四小姐是苏家现在最出色的绣娘。
她被誉为“小清韵”,在金陵富有美名。
沈妱的姨娘名为苏清韵,她的手艺在金陵城无人能及。
以至于她离开后,苏家无人能顶上这个位置,致使家族落寞了一段时间。
直到重新培养出一个“小清韵”,苏家才重新有了起色。
沈妱看着那红色的代表着喜气的纸,黑色的文字串在一起,仿佛成为了一条锁链,捆住一个女子的一生。
苏家人从苏姨娘身上吸取了教训,不能将一个好苗子“嫁”出去。
如果一个差不多的男人,能让一个有本事的女人给他们吸一辈子的血,那找个男人来哄哄对方,有何不可?
沈妱在告示栏前驻足良久,才抬步朝绣庄内走去。
绣庄内有许多的绣品展示,有的陈列在架子上,有的悬挂在一旁。
另有架子上放着丝线银针,供客人们挑选。
沈妱在绣品那儿逛了逛,召来一名女跑堂,问:“我想买苏清韵的绣品,你们这儿可有?”
跑堂茫然了一下,笑道:“客官原是为了苏娘子的绣品来的,只是苏娘子早就已经不做这些,如今是苏家的四小姐苏依荷接了这位置。
苏四小姐素有‘小清韵’之称,绣品丝毫不输苏娘子的手艺,要不让小的拿来给您瞧瞧?”
沈妱点点头,很快对方取来一条帕子。
沈妱正反都瞧了,苏依荷的手艺确实不错,如此手艺,竟然成为了苏家敛财的工具。
只是沈妱不知道,苏依荷是心甘情愿当这个工具,还是被逼无奈。
若是前者,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沈妱管不着。
可若是后者,她想管一管。
谁让她叫“小清韵”呢,姨娘那个时候,一定盼了许久,盼一个人救她于水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