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妱挑眉看她。
“我昨儿细细研究了那柄纨扇,那只蝴蝶的绣法和技巧,很像是宫里绣娘才会有的。
所以,我才斗胆开口问姐姐一句,您可是宫里人?”
沈妱也不急着否认,只是道:“我想将这些手艺都教给你,你愿意跟着我学吗?”
苏依荷不可置信,这简直像是天上掉下个大馅饼,砸得她晕头转向。
“我可以跟您学?”
沈妱点点头,直视着她的眼睛,等着她的回答。
“您有什么条件吗?”
“自然有。”沈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着。
“我的徒弟必须是苏家的话事人。”
苏依荷愕然,旋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她知道眼前的女子是想通过她掌控住苏家绣庄。
可那又如何,本就不是她的东西,送出去换自己一个自由,这买卖一点儿也不亏!
“我没有能力和我大伯争,苏家所有人都向着他,包括我娘。”
“但是,有这门手艺的人是你,不是吗?”沈妱拍了拍她的肩头,像个蛊惑水手造反的水妖。
“他们靠你的手艺吃饭,却要将你关起来,这是什么道理。
若你愿意,我可以教你刺绣,也能教你手段,帮你拿下苏家。”
苏依荷自然心动,可她同时担心,这是一场骗局。
“你不是要走了吗?”苏依荷担忧地问道。
“我还会留一段时间,我要带着你们苏氏绣坊的绣品去南倭国。”
苏依荷明白了,她想掌控住苏家绣坊的另一个原因,是她想用苏家的绣品南下去牟利。
机会不等人,若是自己犹豫,日后就是被关在小小的屋子里,做用永无止境的绣活。
她不要。
她要万人追捧的是苏依荷,不是什么“小清韵”;她要声名远扬是苏依荷,不是苏家四小姐。
她要那些靠着她活着的族人明白,仰人鼻息就要有仰人鼻息的自觉!
想吃她苏依荷拿心血熬出来的饭,就统统看她的脸色。
不然就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