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大家还能说说笑笑,可没过多会儿,呼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眉毛、发梢、围巾、衣领边缘,很快结上一层白霜;寒意顺着衣领、袖口、裤脚钻进来,方才干活身上出的汗,瞬间被冷风一激,浑身冰凉,粗布棉衣也很快被寒气浸透,手脚最先发麻。
和上次又是一样的感觉,雪越下越大,没有停歇的势头。
不一样的是,这次起风了,风还不小,还是当地人口中最凶险的白毛风。
远处的大山轮廓、土坡荒野、挖开的水渠沟,全都被白茫茫的风雪遮断,视线越来越短,到最后只能看清身前几步远的人。
脚下的黄土、碎石很快被厚雪盖住,原本裸露的渠沟、土坑,全都被积雪慢慢填平,野外荒沟、水渠低洼处积雪更深,有经验的人都清楚,这种天气干活是很危险的,一不小心踏空就会陷进去。
这些战士,尤其是带队的老人,都是常年在野外训练,巡山的,经验十足,但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雪打得措手不及。
带队的营长,和几个连长排长迅速聚在一起,简单商量了一下,工期重要,也不能明知危险还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当赌注,很快就宣布立刻停工,清点人数,然后,感觉找避风所。
“所有人集合,回村。”
营长几个脸色都不好,上次是村里有药,他们才能侥幸好的那么快,但是,这场风雪会产生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大雪封路,那不说工期,就试探阿们的后勤、粮食、柴火、救援,短期内可能都过不来。
这边大部分都是沙土路边,原本就崎岖难行,被积雪彻底覆盖,旧有的路痕全部消失,连方向都难以辨认。
一旦积雪结冰、被白毛风掩埋路径,难度直接翻倍,风大雪迷,更难以辨别方向,别说车,马,就是人步行都极易迷路、冻伤、走不出这前后不着的荒野。
水渠到村里不算太远,但是风雪暴戾,就是往回走,也不是容易的事。
风大,吹得人都站不稳,魏连长前后跑了一圈,赶紧喊停,
“所有人,把身上能用的绳子,布条,都拿出来,一个串一个,绑腰,绑手腕,老兵带新兵,把学生夹在中间,快!速度!
不许掉队一个人!”
扯着嗓子喊了几遍,老兵有经验,已经迅速进入了战备状态,新兵也很有责任感,把更弱小的学生围在中间。
风很大,雪很急,离开水渠没多远,积雪就很快的漫过脚面,然后是小腿,眼看着就到了许知桃的膝盖了,路上根本看不清是包还是坑,前面带路的人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几个人互相搀扶着,拉扯着。
寸步难行。
中间的学生时不时的被风吹倒,许知桃抬头看的瞬间,就被灌了一口冷风,整个人差点儿被吹飞,辛恪昭和楚玉一边一个,赶紧把人抓住,
“你拽着我,你这小身板要是真被吹跑了,都找不着。”
许知桃猛的被灌一口冷风,整个人也瞬间清醒,这都赶上走悬崖了啊!
“跟上,别掉队,快,马上就到村子了!”
魏连长心里焦灼,这边安全了,还要跟营长他们几个碰个头,这要是真的大雪封山,那事儿可就多了。
“连长,这晕倒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