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在中控区响个没完,跟催命一样。
她趁着红灯,够过耳机戴上,滑动屏幕,语气自然不好:“什么事。”
“鸢鸢,吃饭了吗?是不是还在忙?”
她蹙着眉,但没等她说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不悦的话语——
“她有什么可忙的,就当个豪门太太,一天到晚闲出屁了还差不多!”
声音透过耳机,不大声,但足够让人听清了。
那头的女人呵斥了一声,转头打圆场:“你爸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想你了,又嘴硬——”
林鸢懒得跟她虚与委蛇,整张脸显得生冷勿近。
“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挂了。”
“哎,等等!我上周提醒过你,明天是你爸生日,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她心神有些恍惚。
生日,何止是生日啊……
曾经某一年的明天,她窝在妈妈怀中,疑问起她为什么是爸爸的生日,爸爸却总说谢谢妈妈。
那时,女人眼底充斥着明晃晃的爱与柔和,告诉她:
“因为今天不只是爸爸的生日,也是爸爸爱妈妈和一一的证明。”
她的手温柔抚过她的脸颊,笑意温柔,仿佛全身心沉浸在爱里。
“你爸爸他啊,说他的出生和遇见妈妈,是他这一生最值得感激的事。”
“所以呢?”
“所以爸爸就在他生日这天,跟妈妈结婚了呀。”
多温暖的记忆。
可是。
记忆会模糊。
爱意会稀释。
再深的爱,也挡不住人要忘记从前,忘记自己的深情,改变成自己和身边人都不认识的模样。
包括,她和她爸的关系。
女人还在继续:““你爸最近挺忙,就明天中午有空,到时候你带上陆彧一起,我们一家人聚一聚。”
林鸢红唇抿起,说了一句“知道了”,点了挂断,摘下耳机。
红灯闪烁,成了绿灯。
她深吸了一口气,松开刹车,脚底踩下油门,车缓缓驶出。
翌日上午。
林鸢去了趟商场,买了两罐尚好的茶叶,便回了林家。
熟悉的建筑和庭院,这脚下的路,她曾经走过无数遍,直到站在熟悉的门前。
她敲门。
佣人开门,眼神陌生,问她:“请问你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