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彧犹豫着,还是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这里有你,我先走了。”
“好。”
他走后,林鸢心底空落落的。
她找了个长椅坐下,双目无神地盯着一角。
陆彧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她平静的心湖,没有大波澜,但也激起了一点水花。
他说得对。
她跟一个病人逞一时之能有什么用?
气人,也气自己。
还是别跟自己过不去。
林鸢呆坐了一会儿,起身要回病房,在走廊上撞见了出来的陈韵琴。
妇人看着她,徐徐一笑,“鸢鸢,昨晚真的谢谢你了,我平常睡眠深,但你爸有事都会叫我,我没想到这次他没跟我说,还好医院联系到了你,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她话语生疏客套,故意跟她划清界限一样。
“我看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在,我会照顾好你爸的。”
林鸢明白她故作泾渭分明的态度,没什么表情。
“我想什么时候回去,不关你的事。”
“……”
“真觉得麻烦我,就请以后不要给我制造麻烦了。”
陈韵琴僵在原地,表情变化颇为精彩。
她瞥她一眼,回了病房。
没多久,宋文送了早餐过来,声称:“这是陆总特意吩咐的,以后每天都会有专人送餐过来。”
陈韵琴边喂林建业喝汤,边笑着夸赞:“阿彧这忙前忙后的,还顾着我们吃饭,真是有心了!”
林建业也颇为满意。
林鸢看着面前独一份的白菜色,和宋文对上眼神,后者微笑颔首,说了两句体面话便离开。
她拆了筷子,正要吃,陈韵琴刻意的声音传来:
“鸢鸢运气真好,虽然当初悔婚没嫁出去,但她选的阿彧也确实不错,处处照顾她,又体贴入微。”
林鸢低头,专注吃饭。
“作为女人,能找到这么一个丈夫,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咬着筷子,斜斜睨过去。
“你这么喜欢陆彧,要不我把这福气给你?”
陈韵琴和林建业都是一顿。
林鸢假笑,“不过你老了点,他应该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