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林鸢回答:“我答应你。”
那两人放开她,她伸手就要接过骨灰,被陈韵琴拦住。
“过河拆桥的事,你做过不是一两次了,这次你先去榕城,回来之后,我再给你。”
她咬牙,对方又威胁道:“你不信我也不行,否则,我等会儿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骨灰扬了,再拍个视频发给你。”
林鸢实在忍不住,上去就是一巴掌!
没等陈韵琴反应过来,她便道:“把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现在跟你去榕城,你把我妈的骨灰送去南亭别苑,如果你不照做,我们就鱼死网破。”
陈韵琴捂着脸,想还手,被她眼里的恨意惊得瑟缩了一下,最终想到什么,她只能咽下这口恶气,说了个好。
而后,林鸢在陈韵琴的带领下去了私人机场,半途,南亭别苑那边有人给她打来电话询问,她的心落了地,让他们把她妈的骨灰收好。
恰好,车也停下了。
陈韵琴说:“林鸢,我说话算数,你也别耍花招。”
她抿唇,下了车,卫南等在停机坪,见她还低头示意了下。
这已经证明一切都在乔时鹤的计划中了。
她逃不掉。
她极速思考着如何能逃脱,卫南拦住了她。
“林小姐,为了以防万一,请您把您的手机交给我。”
林鸢脸色冰凉,“你们是要绑架我?”
“您是自愿来的,怎么能算绑架?”
她咬牙,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探头探脑的陈韵琴,深吸一口气,将包里的手机拿出来,递了过去。
卫南放下拦路的手。
私人飞机出发很快,林鸢刚理清目前的形势,就已经上了天,没有了回头路。
两个小时后,到达榕城,去往酒店。
林鸢经过这段时间,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乔时鹤就是个疯子,找她去绝不可能是好事,说不定又是想逼她做什么。
她一个人面对他,从来没有胜算。
这样孤立无援的时刻,林鸢心里想到的第一个人,竟是陆彧。
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她电话,什么时候回国,会不会发现她出了事而来找她,可他好像还在生她的气?
想到这儿,林鸢莫名感到鼻间一酸。
如果她那天不要假装大度,让他留下就好了。
“林小姐,下车吧。”
男人一声提醒,将她拉回严峻的现实。
林鸢不得不收起自己的期期艾艾,强装冷静地下车,被带进酒店。
一路顺畅得可怕,直到进了房间,见到乔时鹤本人。
他坐在沙发上,正用法语跟笔记本电脑那头的人说着话,听见动静,轻轻看过来一眼又收回。
卫南收到示意,低身退出房间。
留下的林鸢浑身僵直,这些天的脱敏好像失效了,从前那种从身到心的畏惧感蔓延过全身。
好一会儿,乔时鹤说了再见,取下眼镜,用手捏了捏鼻梁中间,倦怠稍退,他顿了一下,看了过来,声音依旧是伪装的温润:“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