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浑身汗毛竖起,用力掐了一下掌心,才不至于露怯。
房间很宽阔,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敞着窗帘,屋内够明亮,鼻间似乎嗅到若有若无的异香。
她观察了一圈,才强装自然地要走到离他最远的沙发坐下。
他看向她,半开玩笑道:“坐近一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身形僵滞,干脆不坐了,冷冷看着他。
“你花那么多心思找我来,就别废话了。”
乔时鹤一顿。
“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他微微眯了下眼,将她的冷漠和戒备尽收眼底,慢慢将眼镜戴回去,站起身。
林鸢直直望着他,而他走到桌前,倒了杯温水,边说:“一一,你从前不会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
“你也知道那是从前。”
而且,她也是被林建业逼的。
他捏着水杯,眼神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我还以为,你对我多少应该有些旧情,毕竟当初——”
林鸢顿时应激:“你闭嘴!”
他瞧着她情绪波动得厉害,笑了笑,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别紧张,喝点水。”
她垂着装着激烈与排斥的眼眸,思绪瞬间被拉回到过去的某个时刻,再看向面前的人,仿佛过去与现在重叠。
那时候,她就是毫无防备地喝下了他递来的水。
或许想到什么,男人收回手,将水送到口中喝了两口,像是在告诉她别想多了。
林鸢深吸一口气,异香似乎更加浓郁了些。
她皱眉,对上他镜片下的幽深目光。
“乔时鹤,我不想跟你打哑谜,你也别跟我说些无聊的废话。”
废话么?
乔时鹤盯着她冰冷的眼睛,戾色一闪而过,“我不喜欢你这么跟我说话。”
话落,他似无可奈何地说:“不过又一次被家人推出来,我想,我可以体谅你心情不好。”
林鸢十指捏紧,看着他回身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