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彧的手几不可见地停滞了下。
然后他说:“人要有私人空间。”
“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哪一次见你,你不是恨不得贴嫂子身上?腻腻歪歪那么久,现在跟我说要私人空间,你猜我信不信?”
陆彧没想到,这小子平时脑子不灵光,喝了酒反倒变聪明了。
他喝了口酒,不答反问:“所以呢?”
“你有事。”
江远洲突然正色,指着他的脸,又笑了。
“是不是你跟嫂子吵架了,她把你赶出来了?”
他垂下眼皮,没说话。
原本江远洲就是调侃,没想到他真不说话,他反倒害怕了。
“什么意思,哥,你真被扫地出门了?”
陆彧没有多少跟他倾诉的欲望,先不说他原本就不是个什么都会往外说的人,其次,他以前觉得江远洲这个脑瓜子简单过头,什么事都不往心上放,但现在却觉得这样挺好,至少自己活得开心。
江远洲闷了口酒,拍拍他的肩膀,一副自己意会了的样子。
“行了,不说了,我懂你。”
他端起一杯酒敬过去。
“好兄弟,千言万语都在酒里!”
陆彧被他逗得想笑,倒也捏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
不知不觉,酒过三巡。
其他人跟陆彧不太熟,但敬酒也是要的,江远洲配合着,眼下已经醉得不轻。
陆彧头有些发晕,但不至于醉的地步。
或许是酒壮怂人胆,江远洲打了个酒嗝,“陆彧哥,虽然你对嫂子很好,你和嫂子的感情也很让人羡慕,但我总觉得你这阵子很不像自己。”
他捏了捏眉心,黑眸在闪烁的灯光下介于清醒和迷醉之间。
他问:“怎么个不像法?”
“你以前多洒脱,不管是工作还是私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给我的感觉就是不会被任何人和事牵绊住,可你现在一下班就回家。”
陆彧垂着眼皮,自嘲地扯唇,“是么?”
他这段时间因为一个女人畏首畏尾,过得多窝囊?
江远洲红着脸,说话已经开始大舌头:“爱情……固然重要,但不能失去自我对吧?”
他捏着酒杯,一饮而尽。
“你叽里咕噜,到底想说点什么?”
他犹豫半天,最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哥,我不想说的,因为怕影响你和嫂子的感情,但我实在憋得太久了,总觉得瞒着你太对不起你了。”
陆彧皱眉,“你说。”
他深呼吸,支支吾吾:“就是……前段时间我偶遇了嫂子一次,她跟一个男的一起吃饭,还说了一些…不太好的话。”
陆彧看向他,眼神有些犀利。
他闭上眼,一口气道:“她说很快就要跟你离婚了,还要把那男的妹妹介绍给你!”
说完,背景里舒缓的音乐还在继续。
他悄悄睁开眼,对上陆彧那冷得骇人的目光,再一眨眼,又什么都没有了。
他有点慌,“哥,你没事吧?我刚才有点胡说八道了,你别往心里去!”
他慌着去倒酒,不小心碰倒了一杯,小声骂了一句国粹,身边人淡淡一句“没事”,让他后脊都凉了。
然而,陆彧从始至终冷静淡漠,一直到酒局结束,所有人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