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第一时间上车,而是抵在车门前,点燃一支烟,低下头。
眩晕阵阵袭来,有些天旋地转的滋味,让他只是想一下江远洲刚才说的那些话,大脑就像应激般传来刺痛。
一支烟的时间不长,烟蒂燃尽,他弃于地面,低垂的双眼绯红,拉开车门,上了车。
南亭别苑。
林鸢睡得不太好,似乎听到了楼下的汽车熄火声。
没一会儿,她翻了个身,半梦半醒间,门好像开了,又关上。
她犹疑地睁开眼,身上突然压下来重量。
铺天盖地的酒味弥漫而来,温热贴在她脖颈处,吓得她瞬间清醒!
“陆彧?”
男人迷糊地“嗯”了一声,毛茸茸的短发不停蹭着她,双唇往她颈间落,力气有些大。
林鸢皱眉,以为他是应酬成这样。
“你怎么喝这么多?宋文他们不管你吗?”
他不答,一味地亲她。
她知道他大概不太清醒,尽量安抚:“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水和解酒药……别动!”
然而,他非常用力地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起身。
林鸢疼得嘶了一声,还想说点什么,察觉到他的手贴上她的腰,正往被子里探去,意图十分明显。
上次她就不清不楚地跟他做了,这次不能再这样。
她抗拒着,“陆彧,不行,你先别这样!”
话音刚落,男人似乎嫌她吵,抬头堵住她的唇。
她再想说什么,他的舌尖趁机而入,强势霸道地掠夺她的呼吸。
同时,他的动作没停,甚至嫌隔着两人的被子碍手碍脚,将它拽着扔到地上,手指勾住她身后的拉链往下。
林鸢一慌,手脚并用地去踢他、推他,谁知道一不小心,手从上方人的脸颊刮过,发出啪的一声!
身上的人陡然停下。
她僵住,一句“我不小心”还没说出口,听见他咬着牙说:“你要的时候,我上赶着给,怎么我要的时候,还得我求着你?林鸢,双标很好玩是不是?”
林鸢怎么听不出他话里的冷意,隔着黑暗,她只能大致看清他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咽了咽口水,尽力平稳地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陆彧看她的双眼赤红,尖锐的眼神中布满痛与怨。
“……”
林鸢嗓子堵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他平日里不着调的温柔,所以受不住他现在的冷漠。
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好半晌,她才开口:“还要继续吗?”
陆彧所有感觉都被刚才浇灭,理智回笼的片刻,感觉到身下紧绷僵硬的肢体,一句“抱歉”,被女人的话堵了回去。
他毫不犹豫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往外走。
林鸢撑起身,下意识问:“你去哪儿?”
他开门的手一顿。
她只是随口一问,不是真的关心。
陆彧,千万别当真。
别被当狗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