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每个人都这样问。
“外面有人在等我。”
她阴恻恻地笑了笑:“你往前走吧,走到头,有个楼梯,能下到三层。”
我心里一喜。
“谢谢您。”
“不用谢,你要是真能出去,替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北平。不对,现在叫北京了,西城区,有条胡同叫柳荫街,胡同口有个老槐树,树下以前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
我听着,心里有点奇怪。
“去那儿干嘛?”
“看一眼就行,看一眼,回来告诉我,那棵树还在不在。”
我愣了:“我怎么回来告诉您?”
她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黑暗里回荡,说不出的诡异。
“你要是能出去,就别回来了,走吧。”
我没再问,继续往前走。
走到走廊尽头,果然有个楼梯。
划着最后一根火柴,往下走。
楼梯踩上去吱呀响,每一步都让人心惊肉跳。
走了大概三四米,到底了。
面前是一道门,木门。
老式的木门,门板都裂了,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但锁是新的。
崭新的那种,在周围一片锈迹中显得格格不入。
我盯着那把锁,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新的锁,说明有人下来过。
而且是最近下来过。
谁?
看护?
还是胡主任?
火柴灭了。
眼前一片漆黑。
我站在那儿,不敢动。
脑子里飞快的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