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还能看见那些画面。
孙耀福那张扭曲的脸,娇子阴森森的笑,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光。
灵犀蛊和玄阴蛊在我身体里折腾的感觉,我还记得清清楚楚。那种滋味,就跟有两股气在血管里打架似的,一会冷的要命,一会热的冒汗,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
但我更记得的,是我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幕。
包子和沈昭棠。
娇子一掌拍过去,他整个人就跟断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好几米,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昭棠……
我想起她那张脸。
清冷的,寡淡的,永远跟没事人似的,但那天,我看见他眼里有东西。
是害怕。
她也会害怕。
娇子那一击,她没躲开。
也是飞出去,也是砸在地上,也是……一动不动。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就在第七疯人院。
胡主任那张笑眯眯的脸,高墙,铁门,还有那些看似疯癫的病人。
七个月。
整整七个月。
我猛的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白杨树。
包子怎么样了?
沈昭棠怎么样?
我使劲想,想从那团乱麻似的记忆里找出点线索,但越想越乱,越想越头疼。
当时那个场面,太乱了。
孙耀福死了吗?
娇子死了吗?
我记得好像……都死了。
但又好像没死透。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跟做梦似的,明明看见了,又没看清。
我深吸一口气,换了个姿势坐着。
还有吴老二。
还有李瞎子。
秦岳,丁一,闫川。
古村长。
那天,他去哪里了?
还有八爷。
车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太阳快落山了,晚霞把云染成橘红色,一片一片的,挺好看。
但我没心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