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出站口,看着那些匆匆忙忙的人,突然不知道往哪走。
去找谁?
先去药王观找包子?
还是先去紫意轩?
还是先回我和沈昭棠买的那个房子,看看有没有人?
我深吸一口气。
先回去看看吧。
我从车站出来,腿软的跟面条似的。
不是累的,是心里没底。
站在出站口愣了得有三分钟,来来往往的人都拿眼瞄我。也难怪,我这身打扮,跟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似的,脸上还挂着彩,搁谁谁得多看两眼。
走吧,先回去看看。
我顺着熟悉的路往那边走。
路灯昏黄昏黄的,照着坑坑洼洼的柏油路,晚上的夜风还有点凉,吹得我直缩脖子。
路上没什么人,偶尔过去一辆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响。
走了二十多分钟,到了。
小区还是老样子,花坛里冒出的绿意,证明了春的开始。
爬上楼梯,走到门口,从地垫下掏出钥匙。
手有点抖,试了两下,插进锁里,拧开。
推门进去。
屋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我摸到墙边,打开电灯开关。
没电。
我站在那,借着外头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光,看了看四周。
按照记忆在厨房里,摸到一个打火机。
屋里亮了。
空荡荡的。
屋里的摆设没变,但上面落了层灰,厚厚的一层,手指划一下,能划出道来。
我站在那儿,举着打火机,愣了半天。
没人来过。
沈昭棠一直没来过。
感觉打火机开始发烫,我赶紧松手吧。
屋里又黑了。
我摸到床边,也顾不上灰不灰的,一屁股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