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会儿,又躺下。
躺着躺着,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他妈逃出疯人院,跑了几百里地,就为了回来看这一屋子灰?
外头偶尔有车经过,轰隆隆的声音,远了,又近了。
我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彻底静了。小区里其他住户的灯也灭了,黑漆漆的一片。
我就那么蜷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没想。
一会儿想想沈昭棠在哪,一会儿想包子那小子没死,一会儿想时紫意回来找没找我,一会儿又想那个破疯人院,胡主任那张笑眯眯的脸。
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再睁眼,天亮了。
外头有鸟叫,叽叽喳喳的。
阳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照在地上,一道一道的。
我坐起来,浑身酸疼,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站起来,活动活动,走到窗边看了看。
站了一会儿,我叹了口气,进屋找了身衣服。
衣柜里有几件我以前的旧衣服,还有沈昭棠的几件,她的衣服还挂着,整整齐齐的,上面落了灰。
我看了看,没动。
拿了一套我的,又翻出一些零钱。
去澡堂子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舒服的我直哼哼。
几个月没洗过这么痛快的澡,疯人院里那水,凉的跟冰似的,洗一次哆嗦一次。
洗完出来,整个人精神多了。
去街上,找到以前常去的那家煎饼摊。
老板还是那个老板,胖乎乎的,系着条白围裙,正摊煎饼呢,看见我,愣了一下。
“哎哟,小伙子,好久没见你了。”
我笑了笑:“出了趟门,刚回来。”
“哦哦,我说呢。”
他麻利地摊着煎饼,又抬头看我:“诶,你那个漂亮女朋友呢?怎么没跟你一块?那姑娘长得多俊,我印象深着呢。”
我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她……有事,没回来。”
“哦,那可惜了。”
老板没多问,把摊好的煎饼递给我:“拿着,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