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煎饼,付了钱,边走边吃。
煎饼果子还是那个味儿,薄脆脆的,酱香香的。
但吃着不是滋味。
我吃着走着,走着吃着。
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往药王观的方向走。
腿比脑子诚实。
包子那小子,是死是活,总得去看看。
走了很久,走到观门口,站住了。
门虚掩着,里头有动静。
我刚想敲门,门突然开了。
一个人端着盆脏水出来,差点泼我身上。
是包子的师弟。
他抬头看见我,愣住了。
盆咣当一声掉地上,脏水泼了一地。
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使劲揉了揉,又瞪着我。
“吴……吴果哥?”
我冲他点点头。
他张大嘴,深吸一口气,扭头就往院里跑。
“包子哥!师父!吴果!吴果哥回来了!”
院里传来包子的声音,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瞎咧咧啥呢?果子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呢,你大白天见鬼了?”
“真,真的。”
包子师弟声音都劈了:“就在门口!”
“放屁,我跟你说,果子没个三年两年出不来……”
我侧身进门。
包子正撅着屁股蹲在院子里,对着个炉子烧火。
炉子上坐着个药罐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他穿着件灰扑扑的道袍,后背上蹭着两块灰。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