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楚婶已经冲了出来,手里的扫帚抡得呼呼作响,直接往那几个人身上拍。
“滚!再不滚我拿粪叉捅你信不信!”
“你儿子那点腌臜事全队都知道,还在这儿装什么清白!你们一家子才是祖坟冒黑烟的东西!”
楚云也被气得眼睛通红,在旁边骂:“跑别人家门口咒人孩子,你们全是畜生!”
村里的人早就看不下去了。
这好歹是自己生产队的人,被外头的人堵在院子里骂成这样,谁脸上都挂不住。
“哪来的泼妇!”
“跑到我们队里撒野来了?”
“你儿子干的破事全队都知道,还敢来闹!”
骂声一片。
有男人直接上前,把那两个年轻人往外推。
院子口一下子乱成一团。
李母还想再张嘴,被扫帚结结实实拍在肩膀上,疼得直叫。
……
县城。
一辆黑色汽车停在省政府门口。
后座坐着三个人。
靠窗的是两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神情拘谨,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说话。
车子刚一停稳,两人就同时转过身,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与小心:“顾教授,到了。”
坐在中间的人一直没动。
车窗外的光透进来,他才慢慢坐直身子,像是刚从长时间的思考里回过神。
他呼出一口气。
头上的连体帽顺着动作滑落下来,一张过分好看的脸露了出来。
五官精致,肤色冷白,唇线干净,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
那种好看不是温和的,而是带着压迫的存在感,让人不自觉放轻呼吸。
是顾煜。
他抬眼看了一下车窗外的建筑,神情已经恢复成一贯的冷静。
旁边两个人见他没有说话,更加不敢催。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而平稳:“人找到了吗?”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绷紧。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立刻回答:“已经有方向了,在下面县里,具体生产队还在核实。”
顾煜没有再说话。
只是把手搭在膝上,指尖慢慢收紧。
那一瞬间,车里的温度像是降了下来。
半天过去,天已经黑透,县政府的办公室里只开着一盏灯。
顾煜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背脊挺得很直,眼神却空着,像是整个人被抽掉了情绪,只剩下一具壳子。
而桌上的茶水早就凉了。
门口还站着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