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一路跟下来的保镖。
他们看着那道背影,觉得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发慌。
他们都见过顾教授以前的样子。
刚出事那阵,他整个人像失控了一样,情绪一旦上来,谁都拦不住,砸东西,动手,甚至有一次直接把玻璃捏碎,手上全是血也没感觉。
后来领导请了心理医生,强行把人稳下来。
那段时间他变得极端暴躁,说话带着压不住的火气,眼神一冷,旁边的人连呼吸都要小心。
再后来。
就成了现在这样。
不说话。
不发火。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们倒是宁愿顾教授发脾气。
屋子里只有墙上挂钟的声音,一下一下地走。
茶水凉透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其中一个保镖忍不住低声说:“这样下去不行……”
另一个立刻摇头,示意他闭嘴。
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神色慌张,额头都是汗。
陪同的那两个中山装男人对视一眼,下意识就想往外走,准备出去听汇报。
还没走到门口。
顾煜的头慢慢侧了过来。
动作有些僵。
声音冷得没有温度:“你们要去哪?”
两个人脚步一顿。
“就在我面前说。”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
那中年男人眼神躲闪,不敢抬头。
两个中山装男人也知道顾煜的性子,最后只能对中年男人点头:“你就在这说。”
中年男人喉咙滚了一下,低着头开口:“人……找到了。”
话音刚落——
顾煜整个人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刚才那种空洞的死气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他的目光猛地落在中年男人身上。
“在哪。”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急促。
中年男人被他盯得心里发紧,赶紧说:“在派出所……”
顾煜已经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