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离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扬唇道:
“褚氏母子先后见了太后,你想与褚问之和离全身而退,激怒褚氏,让褚家陷入险境,是必然。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太后觊觎秦氏已久,想必会与褚氏母子联合逼你进绝境。”
能稳坐太后之位,又与景瑞帝明争暗斗多年的人,不是善茬。
他对后宅之事了解甚少,便只能给她身边送一个凌音。
“上次你能躲过,是侥幸。下次,他们吃了亏,有了防备心,你若再想躲过,就难上了许多。”
“必要时,不必心慈手软,下次见势头不对,直接就让凌音将人扔出去。”
秦绾万没想到谢长离居然会如此教她‘仗势欺人’,她神色怔愣片刻,随即便是道:“好。”
褚问之在凌音手下连三招都过不到,想来是个有能耐的。
随之,她又想到那日褚问之的连连质问。
野男人?
她掀眸悄悄看了一眼谢长离,要是让谢长离知道褚问之骂他是野男人,对面之人会不会立刻将褚问之给刺杀了?
谢长离一向不喜女子,无缘无故被冠上野男人的名号,恐怕嚼舌根那些人连舌头都保不住。
想到此处,秦绾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谢长离眸底一凝,起身关上门窗,将炉火搅得旺些,坐回原位,似在责备:
“身子还未好便少些出门折腾。”
秦绾:“……”
她没做什么啊。
秦绾忽想起一事,挺直腰杆子,正色道:“谢督主可否帮我查一下东风赌坊?”
“查什么?”
“褚泓。”
褚长风长子。
年过十,是个好强争胜的孩子。
褚大夫人与褚长风育有两子,褚泓出生当日褚长风中举上榜。
褚长风夫妻就觉得他祥瑞之子,平日总是纵容着他。
“你怀疑褚泓赌钱?”
“不。”
褚泓沉迷马术,又时常出入赌坊,想来是赌马。
“赌马?”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谢长离稍微一动脑子便知其中关窍。
“我不知道,只是隐约觉得可以查一查。”
对于探查这些事,她一个女子之身不方便,锦衣卫就不同了,随便一个名头缘由便可调查得一清二楚。
秦绾翘眉:“宁远侯府在马场一个季度就欠下好几万两,这个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她也是在让凌音寻人上门讨债时,才知宁远侯府最大的债主不是珍宝阁和锦绣阁,反而是一个人人都不曾注意到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