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潆不动声色,安安静静地听着。
可等了好一会儿,傅振鸿也没有说什么。
池潆不懂了,“你不准备都告诉我吗?”
傅振鸿摇了摇头,“他告诉我以前的事,是在忏悔,也是希望我不要反对他接近你,并没有打算让我告诉你,他想让你过一段开心的日子,他想重新追求你。”
池潆愣了愣。
这是她没想到的。
她看着前方,让自己忍住没有去问。
她知道一旦开口问了,她现在平静的生活可能就要被打乱了。
池潆俏皮地朝他笑了笑,“我可不喜欢吃回头草。”
傅振鸿心疼地看着她,“你不想知道以前和他发生了什么吗?”
池潆摇摇头,低声道,“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的记忆太痛苦,有的时候梦境里迷迷糊糊看到的,我不知道是不是过去,还是只是梦,但那些画面让我很不舒服,下意识逃避,我是不是很没用?”
傅振鸿叹了口气,“那些都过去了,爹地不会逼你去接受他或者放弃他,也许有一天你会恢复记忆,也许会永远不记得,这都没有关系,我只想我女儿开开心心的。”
池潆心中感动,抱住他,“我很庆幸有你和哥哥在身边陪我。”
傅振鸿摸着她的脑袋,没说话。
片刻温馨后,池潆抬头,“为什么你和哥哥从来不提妈妈?”
傅振鸿身体瞬间僵了僵,“她你就更不用去记得了。”
池潆眨眨眼,但也懂了。
“妈妈”是让傅振鸿不快的存在。
她柔声道,“好,不提。”
承安看到父女俩依偎着,立刻跑过来,“我也要抱。”
“好,阿爷抱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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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酒店二十六层套房。
沈京墨坐在落地窗前,俯瞰维港夜景。
几乎坐了半个小时了一点声响都没有,易寒上前,“要不要我扶您进去洗澡。”
沈京墨摇头,他吸着烟,却连焦油过肺都抚不平他心中的烦躁。
易寒忍不住劝,“晚上那位神经内科专家也说了,太太这种情况并不严重,会恢复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沈京墨自嘲笑了笑,“我等得起,只怕她等不起。”
她和季君珩都快谈婚论嫁了。
到时候她嫁人,难不成他抢婚?
他今晚和傅振鸿说他要重新追求她,可他如今这半残不残的,拿什么去追?
易寒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