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是棠儿不好,要是棠儿能连带着把它也一起带走就好了。”
树不会说话,已故之人更是不可能再开口。
回应她的只有风吹过树梢后沙沙沙的轻微响声。
姜明棠猛地想到什么,双手从地上撑着坐起,跑回室内去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终于,在梳妆台的小木匣子里找到了一张已经泛黄的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药方。
当归、熟地黄、白芍、阿胶,人参、黄芪、党参、白术。。。。。。
姜明棠静静的看着这张药方,还真就想起来了谢承渊的那一份药方里缺的是哪一味药材,同时也看出来的些端倪。
上一世,她跟着陆老头也是学到了一点药理的,虽不精通,但也算浅浅入门。
她盯着这张药方看了许久,慢慢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这张药方里还有乌头,以及半夏、白蔹、白及。
陆老头说过,药物的药性就如同大自然一般,相生相克。
没有绝对的补药,自然也就没有绝对的的毒药。所谓毒药也只是药效相冲,才会有中毒一说。
乌头类含乌头碱,与半夏、白蔹类的药材一起服用会产生毒性。
中这类毒的人往往会心律失常、呼吸困难。
姜明棠突然有些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因为她还清楚的记得母亲躺在床上嘴唇青紫,眼神逐渐涣散的模样。
可那个时候她在做什么,她还傻傻的以为母亲只是因为舅舅战死而难过,喝些补药就会慢慢好起来。
这些在裴映竹病中一碗一碗端来的哪里是补药,明明就是催命符。
姜明棠瞬间脱力,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究竟是谁?
谢承渊在一众诧异的目光下来到姜府的时候,姜明茉还窝在谢文砚怀中哭,谢文砚头有些晕,怎么都不敢相信姜明棠会嫁给自己皇叔。
嫁给谢承渊是为了什么?
如果不是为了气他,想引起他的注意他想不出第二个原因。
若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他皇叔,还是个残废到了人尽皆知的皇叔。
程梧推着谢承渊进门后,他们便直奔着主院而去他们一家子人其乐融融,推杯交盏好不热闹。
谢承渊目光扫过一圈,却唯独不见姜明棠。
程梧也很快发现这一家人看似说说笑笑,其实各怀鬼胎,而他们家王妃娘娘却不知所踪,他便替他们家殿下开口。
“姜相国,今日我们王妃娘娘回门,眼下怎么不和诸位在一处?”
姜庭冒了一身冷汗,他是一早就知道这位肃王双腿残废了,可如今切切实实的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偏偏谢承渊哪怕坐在轮椅上也依旧不减矜贵肃杀之气。
谢文砚此刻是真的相信姜明棠是嫁给自己皇叔了,不然以谢承渊那副性子,怎么可能多管闲事来姜府跑一趟。
可震惊归震惊,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
他连带着姜庭,还有屋内所有亲眷,以及一众丫鬟婆子,一群人乌泱泱的跪下,恭恭敬敬的说着:“见过肃王殿下,殿下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