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棠走近,没像其他人一样给她下跪见礼。
谢承渊是当今皇帝的弟弟,那自然也是长公主的弟弟,她和位居中宫的皇后都是妯娌,更别说是一个嫁入侯府的长公主。
侯夫人也没多说什么,安排了人落座。
姜明棠在长公主身边落座,再下面一点就是宁安公主还有三皇子谢文砚夫妇。
而柳梦嫣只是普普通通的官家小姐,就算是能和姜明棠同行进来,也不能一起落座,便乖乖的去了下面的席间。
姜明茉今天没工夫去看她这位姐姐,心思全都系在谢文砚身上。
就如同她三日前对她说的一样,谢文砚现在是最有力夺嫡的皇子,多少双眼睛都在他身上拴着。
这才来了没一会儿,她就已经发现了有好几个小姐是冲着谢文砚来的,其中那个苏家的小姐更是在明晃晃的挑衅她。
他们还新婚燕尔没几天便有人坐不住了,她哪里允许。
宁安公主先前已经被她姑母训斥过一番,见姜明棠来了以后也就和她姑母打了个招呼,寒暄了两句过后就一直端坐在坐席上一声不吭,她不由自主的有样学样,也端坐在席间不再乱动,只是眼神还是时不时的瞟向姜明棠。
比起宁安公主谢灵夕,谢文砚今天要有礼的多,他端起酒杯与姜明棠遥遥相对,“小皇婶,听说肃皇叔在与你一起回门后又离城了,是这几日都不再府上?”
姜明棠安静的坐在席位间,其实并不是很想搭理谢文砚。
可虽然谢文砚声音不大,却足已经让在场的众人听见,许多人朝着她看来,眼中都是探究的目光。
她放下茶盏看向谢文砚,声音轻柔端庄,“有劳文砚挂心,你皇叔素来忙碌,这几日确实不在府中,不过朝堂上的事情,我又哪里能懂?你要是好奇还不如去问问你父皇。”
姜明棠不卑不亢,说完就不再言语。
这种宴会最麻烦了,她今天来只想安安静静的当一个花瓶,然后争取不给谢承渊丢脸就是了,其余的明争暗斗一概不想参与。
两人说话间,长公主和靖安侯的儿子陈修走来了。
他站的笔直,先是拜见过了他母亲,才转头向姜明棠还有谢文砚他们问安。
姜明棠认识他,作为侯府大房的嫡子,陈修自然也是端方君子,气度不凡,只是这人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东西,虽然学富五车,但却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她对于他的映像还停留在上一世他当街纵马撞伤了一个平民百姓,最后还将人家的妻子强行纳入府中做妾,最后逼的那个可怜的女人上吊自尽的时候。
当时这件事情闹得很大,而陈修又早已经加入了谢文砚的麾下,她怕这件事情传入皇帝耳中会怪罪谢文砚,便主动出面去给了那个半生残废的男人一笔可观的银两,最后又将那女子的尸身带出了靖安侯府厚葬。
她还记得那个男人痛苦绝望的表情,还有那个上吊自杀的可怜女人,她当时脖子和脸上都是淤青,姜明棠甚至不敢想象她生前受了怎样的折磨。
陈修察觉到了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身去看,见是姜明棠,脸上微微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他掏出腰间的折扇,一把展开,“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脸上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