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啊……窝滴糖啊……窝滴糖全米了……”
“泥们介群狗东西啊!都给窝等着……”
“看窝肥去……肿么收拾泥们……”
冬梅冲进屋的时候,就看见小小一团站在窗前。
窗台比她人还高,她踮着脚尖,小胖手扒着窗沿,小手指着天,声嘶力竭地骂着。
两个小揪揪都气得竖了起来,在月光下一抖一抖的。
那小背影,又可怜,又无助,又好笑。
冬梅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想了想,默默退了出去。
算了,就让小主子骂一会儿吧。
发泄一下,也挺好……
半个时辰后,房间里彻底没了动静。
冬梅不放心地赶紧进去查看。
于是,就看到小小的一团,趴在窗口,睡着了……
睡着了?
看着也不像啊!
哪有人睡觉是这种苦大仇深的姿势啊——小脸皱成一团,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嘴里还咬着衣角,仿佛在梦里还要将人咬死。
冬梅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小家伙抱到床上,慌慌忙忙去请府医。
杨父和杨婉云也慌慌张张地赶来了。
一屋子人围在床边,大气都不敢出。
府医捋着胡子,把了半天的脉,脸色甚是凝重。
杨婉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张大夫,呦呦她……”
终于,府医开口了:
“夫人放心,小郡主这是,气急攻心,肝火郁结。”
众人:……
“简单的说,就是,气晕了。”府医补充道,“休息一夜即可,明日保管生龙活虎。”
众人:…………
而床上那个小团子,似乎感应到什么,在梦里翻了个身,嘴里还嘟囔了一句:
“窝滴糖……还窝滴糖啊……”
然后,又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许呦呦一脸沮丧地坐在床上,小脸绷得跟谁欠她八百两银子似的。
冬梅小心翼翼地伺候她洗漱穿衣,大气都不敢出。
谢怀轩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热腾腾的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