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山追着拓跋天禄,两匹马一前一后,在旷野上狂奔。
他摸了摸箭壶,只剩最后一支箭了。
前面的拓跋天禄因为亲卫挡了一下,现在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至少两百步。
这个距离,黑鳞弓虽然能射到,但准头和力道都不够,射中了也杀不死。
许山没有急着射箭,而是继续催马追赶。
他要再靠近一些。
只有追到百步之内,才有一箭毙命的机会。
拓跋天禄回头看了一眼。
见到许山还在追,并且距离在一点一点缩短,他的心好似被紧紧攥着一般,发狂似地用手中马鞭抽在马屁股上。
马匹口吐白沫,但速度已经提到了极限。
他朝前方看去。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北莽大营的轮廓。
拓跋天禄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只要再跑一盏茶的工夫,就能冲进大营。
到了大营,许山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杀不了他。
他咬着牙,继续催马。
。。。。。。
北莽大营,中军大帐。
慕容玉湖和拓跋孤鸿面对面坐着,中间摆着一张棋盘,正在对弈。
黑白子交错,局势已到中盘。
慕容玉湖沉思片刻,拈起一枚白子,直直地落在棋盘中央。
拓跋孤鸿低头一看,脸色微变。
自己的一条大龙被白子封住了气,无论怎么走都是死局。
他沉默了几息,将手里的黑子放回棋盒,拱了拱手:“殿下棋艺精进,末将甘拜下风。”
慕容玉湖神色未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淡淡地问了一句:“拓跋天禄出去几个时辰了?”
拓跋孤鸿算了算时间,说道:“天禄是卯时出发的,如今已近午时,三个多时辰了。”
“白狼骑八百精锐,对付三百多大兴骑兵,应该差不多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殿下放心,天禄这孩子虽然年轻,但办事稳妥。”
“那个许山的脑袋,应该已经被他带回来了。”
慕容玉湖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帐帘猛地被人掀开,一个乌鸦栏子急匆匆地闯了进来。